寿安县主欢天喜地的去了万仪大长公主的府邸。

她还没来得及,再去抱抱这位有权势姨母的大腿,就被人拖进了下人待的后罩房。

动手的,是万仪大长公主身边的武婢。

她冷着脸,丢了一身最低等奴婢的服饰。

寿安县主目瞪口呆,“本宫是寿安县主,是安老王爷的侧王妃。”

她强调着。

万仪大长公主身边的婢女,却无半分畏惧之意。

“替大长公主问一句,你说的要和陆茗凝做朋友,要照顾她,可是当真?”

寿安忙不迭的点头,“我是真心来照顾伺候的,一颗真心都捧出来呢。”

她姿态摆的极低。

“大长公主吩咐了,陆茗凝在府上就是贱奴。”

“你愿意伺候贱奴,在府上便是连贱奴都不如的奴婢。”

这两句话,再一次听得寿安县主目瞪口呆。

她被人强迫着换了衣服,还强迫着跟陆茗凝一样,身上被捆上了锁链。

只是她的待遇,比陆茗凝更差。

陆茗凝有剩饭剩菜吃,她却只能吃猪食。

陆茗凝有房子睡,她却跟牲口一样,被锁在廊下。

白天晚上的,陆茗凝有需求,就会有府中威严的老嬷嬷,用鞭子抽醒她,让她去干活。

才不过一日的功夫,寿安县主就熬不住了,眼圈都凹陷了进去。

可就是这样,她的日子也不得松快。

甚至,她还亲耳听到,给陆茗凝配药的人说,大长公主吩咐了,一定要让陆茗凝的这条腿永远饱受食髓跗骨之痛。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寿安县主觉得,自己好像押错宝了。

她想离开万仪大公主的府邸,却被人乱棍打了一顿,又拖回廊下,像牲口一样拴着。

万仪大长公主府里,如同铁桶一般。

除非是这座府邸的主人愿意,否则任何消息都不能传出去。

勇毅侯府元家,终于下定了决心。

在万仪大长公主带着陆茗凝去赴宴后,将请封世子夫人的折子,递进了吏部。

吏部动了讨好刚回朝万仪大长公主的心思,第一时间就将这封,请封陆茗凝为勇毅侯府世子夫人的折子,递进了宫中。

皇上看到折子,冷笑了三声。

元景,终究是辜负了圣恩。

他已经给过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臣子,太多机会了。

他都没有把握住,这也就是他的命数,是勇毅侯府的命数。

帝王的朱砂御笔批复在了折子上,准了此事。

封世子妃的旨意,也当天就传达到了勇毅侯府。

元景前些日子,挨了杖刑,臀背上的伤虽未痊愈,却因为自小习武,家里又有上好的金疮药,所以如今也能行动自如了。

勇毅侯将圣旨交给了元景,“景儿,你亲自去接了世子夫人回府。”

提起陆茗凝,元景忍不住的皱眉。

勇毅侯一巴掌招呼在了元景的脸上,“记住了,和你的夫人在一起,断不可再试这样的表情。”

“否则,我勇毅侯府只会是被满门抄斩的结局。”

元景痛苦的点头。

元夫人心疼的去摸儿子的脸颊,嗔怪夫君,“脸都肿了,出去见人,多丢脸啊。”

勇毅侯闷哼,“还有比在南风馆里,传出那种消息更丢脸的吗?”

元夫人不甘心的为儿子辩解,“那还不是陆昭昭那个贱丫头害的。”

元景也附和,“父亲,儿子是被人陷害的。”

勇毅侯被儿子和夫人给气笑了。

如今,京都再不比从前太平了。

勇毅侯府想存活下来,就必须隐忍,必须韬光养晦。

夫人和儿子,被宠的,太没见识了。

“你不去招惹那个陆氏女,她会在大街上陷害你?”

元景无言以对。

勇毅侯郑重警告儿子,“以后,你离那个陆氏女远一些。”

“无论你有多不甘心,曾经有过婚约,如今没了。你都离她远一点。”

“否则,为父就算是打断了你的腿,也会让你能留在世子夫人身边,和她常相伴。”

“老爷。”

元夫人不满意。

勇毅侯不许夫人多说,催促了元景,“还不去。”

元景坐马车去的大长公主府邸。

迎接他的人,是陆时安。

元景觉得,和陆时安相处的时候,很是不舒服。

却还是勉为其难的挤出了笑容,“舅兄。”

陆时安玩世不恭的笑着,“什么鬼?”

元景将封世子夫人的圣旨,送到了陆时安手里,“凝儿已经是我勇毅侯府的世子夫人了。”

“哦?”

“呵呵。”

陆时安笑得玩味异常,“本世子可听说,陆茗凝当初入你府上为妾,为的是贱妾,可是没资格入族谱的。”

元景略一皱眉。

这是要求元家将陆茗凝的名字,上族谱。

元景心里不太乐意。

上了族谱,跟请封世子夫人是不一样的。

上了族谱,就真真正正是元家的宗妇了。

可是,让他这样的少年将军,这样享誉大盛的才俊,和陆茗凝那般不堪的女子,绑定一生,纠缠一生。

她真的不甘心。

陆时安嗤笑,“这舅兄还是先不必叫了。”

“元世子你心里有其他的想法,可以再好好考虑清楚。”

“我们安国公府,从来不强人所难。”

陆时安将圣旨还了回去。

元景有些浑浑噩噩的离开了,甚至一连接陆茗凝回勇毅侯府的事情,都没有做到。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找去了陆昭昭的福寿郡主府。

郡主府的门房,自然不会让这个郡主讨厌的家伙入府。

可偏生不巧的是,陆昭昭正好回府,就碰到了在门口纠缠的元景。

元景手持圣旨,言之凿凿的对陆昭昭说:“我已经为凝儿请封了世子夫人。”

“…”

陆昭昭沉默。

元景来了气。

又是这样的态度对自己。

“我元家还要开宗祠,将凝儿的名字写在族谱上。”

陆昭昭依旧沉默。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以后你再想嫁给我也没有可能了。你只能做我的妾!”

元景很是伤感的说着。

却不想,又是冷不防的挨了一鞭子。

鞭子就抽在元景后背的伤处,“你脑子有病就去治,你当你是什么好东西,还是你勇毅侯府是福窝,也敢要求本郡主做妾。”

“你这般辱没本郡主,简直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