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真在动摇人心,只要皇上或者是太皇太后发话,不用再试了,他就能过关。

可宫中的两位贵人,都没有发话。

负责试符纸的云溪,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陆昭昭从始至终都不去靠近触碰那些符纸法器,她稳稳的避嫌,只远远的在一旁,指点着。

终于,在第五次,云溪成功了。

没有口诀,没有先天阵法,也没有什么所谓的道法。

有点只是一张触碰到郑大人,就即刻燃尽的符纸。

“妖女,你做了什么手脚?”

郑大人愤怒的指责陆昭昭。

云溪那边又试了几次,符纸贴到宫女和内侍身上,也都瞬间化为灰烬。

云真又一次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可他不甘心,只能学着郑大人的样子,指责陆昭昭,“妖女,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太皇太后,您看您面色苍白,定是被此妖邪吸食了阳寿。”

“太皇太后危险!”

“快护驾。”

云真心里如意算盘打的响,都说老人家怕折寿,皇上最为孝顺。

这样,一定能挑动两位贵人,除掉陆昭昭。

可太皇太后却不为所动。

皇上已动雷霆之怒,“这个妖道,竟敢诅咒太皇太后,给朕掌嘴。”

郑大人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云真是个骗子。

他是几经考验,才破例信了此人,信了鬼神之说。

郑大人恳切开口,“云真诅咒太黄太后确实该罚,可这也不能证明县主就不是妖邪。厉害的妖邪,是有能力蛊惑人心,操纵符纸的。”

“白磷有恶臭味。叫人一查便知。”

陆昭昭平静开口,“臣女相信,云真四处招摇撞骗,白磷粉不会随身携带,但搜他住处,一定能搜出不少来。”

慕寒从陆昭昭拆穿云真骗局开始,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没有离开过。

此时,听她说要去搜云真的住处,就适时开口,“臣恳请带锦衣卫去搜,还县主清白。”

皇上点头,“那个骗子交给你,务必审出个结果来。朕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连朕的救命恩人都容不下,要如此构陷。就算是门阀世家,也照查不误。”

最后这一句话,是在内涵郑大人了。

郑大人心里叫苦不迭,他不过是郑氏家族一个庶子,只因擅读书,才走了科举之路,在家里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位置。

要是被家里老爷子知道,因为他的缘故,陛下恼了郑氏一族,不用陛下把他怎样,老爷子就会送他去乡下。

毕竟郑家会读书的,不止他一个

心里虽然不服气,郑大人还是直接跪倒在了当场,“臣有罪,臣误信此贼的妖言。”

任由郑毅跪了小半个时辰,皇上都没坐理会。

直到郑毅身子歪了歪,要晕倒了,皇上才挥手,“罢了,君臣一场,明日你辞官吧。”

陛下表态,不会因为他,发难郑家。

郑毅知道,他能活下来了。

只要活着,以后还有起复的机会。

只是可惜了安阳县山匪的案子,慕寒看起来也被妖女迷惑了。

这案子查到最后,必然是陆昭昭无罪,

不过,他可以利用辞官后的时间,去陆昭昭以前生活的地方,去查一查,说不定能查出什么端倪来。

宫中。

太皇太后对陆昭昭招了招手。

陆昭昭乖巧上前。

“你很聪明,这很好。”

太皇太后满意的称赞,“安阳县山匪的案子,你身涉其中,可明白?”

陆昭昭点头,“皇上常说,太皇太后您是最慈爱不过的,是最疼惜小辈的。”

“臣女能随您小住慈宁宫一段时间,已是臣女几世修来的福气了。”

太皇太后很满意,就指了云溪,先带陆昭昭回慈宁宫。

陆昭昭小住期间的饮食起居,都由她负责。

云溪很是欣喜的应着,还给太皇太后磕了个头。

“云溪姐姐这么高兴?”

陆昭昭教云溪使用符纸时,瞧得出云溪是个厚道人。

一路上,见云溪都是眉开眼笑的,她实在难忍好奇,问出了口。

云溪笑着点头,“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看人从不会看错。”

“她老人家说了,县主您是最有福气的。能伺候您,奴婢自然高兴。”

陆昭昭心知,这个答案并不是全部。

不好追问,她继续含笑应答,“承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谬赞了,臣女实在愧不敢当。姐姐能否嘱咐嘱咐我,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可有什么忌讳?”

从晨起的时辰,到每日作息、饮食都有着严格的规定。

陆昭昭认真记在心里。

住进慈宁宫是阴差阳错。

她不求自己能讨得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欢心,但至少别住上这一段时间后,惹恼了她老人家。

出宫后,她还要拿宫里的皇上和太皇太后给自己当大靠山,撑腰呢。

太皇太后在皇上那里留了大半个时辰后,才回到慈宁宫。

太皇太后一回来,云溪就拉着陆昭昭,去磕头请安。

陆昭昭要跪,太皇太后一个眼神,就有身边的嬷嬷,把陆昭昭给扶了起来。

“身上有伤,不必行礼。”

陆昭昭愕然。

太皇太后继续道:“上次哀家送你镯子,就看到你手腕上有伤。问了陛下才知道,你出门祈福,遇到意外,受了不轻的伤。”

“你这孩子,也是太规矩了些。一身的伤,还跪来跪去。”

太皇太后拉过了陆昭昭的手,仔仔细细的抚看着。

摸到她手上的茧子,叹了口气,“是吃了些苦的。人生苦乐参半,先苦后甜总是好的。”

“臣女谨记太皇太后教诲。”

“你这孩子。”

太皇太后轻拍了她的手背,“在哀家这儿,用不着这么规矩。”

陆昭昭乖巧点头。

太皇太后瞧陆昭昭身上的衣服过于素净,又有些陈旧之色。

用的首饰,也比一般京城贵女要差上不少。

“罢了,今日你也受惊折腾了一天。你先回去休息,明日哀家开库房,带你看看哀家的宝贝。”

陆昭昭谢恩退下。

门外,陆昭昭同依礼晨昏定省,来向太皇太后问晚安的皇后和一众宫妃,擦肩而过。

“这不是福寿县主吗?”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