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也是这样。

陆昭昭被冤枉,坐实了不检点的名声,受了家法,本就重伤。

陆华这个哥哥,也是今天这般,拿着个马鞭,就闯进了她的闺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鞭子。

只是那时候,陆昭昭受人诬陷,虽然带着一身的伤,跑去找陆尚书和陆夫人告状,却也只落得活该二字。

陆昭昭早算着,陆华差不多是时候回来了。

刚才说话的时候,她特意挪到了陆尚书身旁的位置。

见鞭子招呼过来,她巧巧妙妙的后撤了一步,躲到了陆尚书身后。

陆华手里的马鞭,根本就收不住,那鞭子直接打在了陆尚书的手背上。

陆尚书登时勃然大怒,一个砚台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陆华也傻眼了,看到在陆尚书身后,对自己办鬼脸的陆昭昭。

他只觉得,自己是被这个丫头给算计了。

真是个可恶的丫头,自从她回到这个家以后,一切就乱了。

凝儿尚书府里最尊贵的嫡长女身份,要让给她。

凝儿和元景两情相悦,两家都开始议亲了,结果姻缘也被她给抢了去。

而他,尚书府的嫡子,又了一个粗鄙不看的村姑妹妹,成了京都笑柄。

如今,她不检点的去勾引元景,把母亲气哭了好几场,还敢躲自己的鞭子,让自己不慎打了父亲。

更让自己的头,都被打破了。

摸了摸流下来的血,陆华恨声开口,“陆昭昭!你该死!”

“爹爹,哥哥好可怕。”

陆昭昭故作可怜的示弱。

陆尚书更为震怒,刚才想对陆昭昭动家法的鞭子,直接抽过来,就一顿鞭子打在了陆华身上。

“逆子!”

“殴打父亲在先。”

“还辱骂妹妹!”

“我陆家书香门第,怎么出了你这个孽畜!”

陆华被打的趴在了地上,背上的衣服,都被抽开,很快血就染了出来。

陆夫人和陆茗凝也都面面相觑。

眼见着陆华挨打,陆夫人止不住的落泪,最后似乎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陆茗凝跟着也是一声尖叫,“母亲!”

陆尚书和陆华,都被这一声尖叫给吸引过去。

陆茗凝我见犹怜的落着泪,“父亲,母亲今日连番被家里的事打击,受不住,晕过去了。”

“父亲,请您无论如何,为了母亲,先饶过哥哥吧。”

陆华看着这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为了给自己求情,哭成这样,心里一片感动。

再看冷眼旁观的陆昭昭,只觉更为可恶。

果然是乡下长大的,上不了台面,对自己、对母亲都毫无亲情。

若不然,这个时候怎么不知道求个情。

陆昭昭跟了上去,娇喝,“来人!”

陆华只觉得冷笑。

这就是陆昭昭和陆茗凝的区别。

凝儿的好意,他会永远记得。

“来人!”

陆昭昭连喊了两声,却因为在这个家,毫无地位,根本无人理会。

“昭昭姐姐。”

陆茗凝的泪珠,又跟着落了下来,“你小声点,别把母亲吓出个好歹。”

“哈?”

陆昭昭困惑,“陆茗凝,你在说什么猪话。母亲晕倒,理应立刻请大夫。”

“再让人送母亲回去休息。为何要掺杂不清的说其他事情,耽误母亲治疗。”

她的连番质问,相当有理,陆尚书提高了声音,“还不来人,当大小姐的话是耳旁风吗?”

回头,恶狠狠的看了陆华一眼,陆尚书喝道:“跪好了,一会再来收拾你个孽障。也不看看你把母亲气成什么样子了。”

“明明是陆昭昭气的。”

陆华哼哼着疼,不忿的喊着。

陆尚书回头,踹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脚,“还敢攀扯你妹妹。”

陆昭昭只管跟在陆尚书背后,离开时,还不忘对陆华掩嘴偷笑。

陆华气急败坏的想追上去打陆昭昭,却因为背上的伤,痛得根本爬不起来。

大夫是常在陆家后宅走动的王圣手,只说陆夫人是急火攻心,才会晕倒,只需静养,不受刺激,再服一段时间药,就可以痊愈。

陆昭昭早就看出来,陆夫人这是在装晕。

想着前世的事,还有陆夫人的那个秘密,陆昭昭有些坏心的开口,“王大夫,我随你去取药,母亲病倒,我定要亲自给母亲煎药,以后定要一日一日的煎药,一日一日的来亲手喂母亲服药。”

陆尚书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还是很有孝心的。

陆昭昭语气诚挚,不知为何,听在陆夫人耳中,却觉得如毒蛇在她后背吐信。

“咳咳……”

她咳嗽着,悠悠转醒过来,却唯恐避之不及的开口,“昭昭,好孩子。你身体还虚弱,不用你做这些。”

陆茗凝知道母亲在担忧什么,“母亲,我来。”

“你这孩子,就是太孝顺了。”

陆夫人一阵咳嗽后,却是真挚的夸赞了她,“这些事情有下面的人做,不用你们姐妹动手。”

“你也少说话,身体要紧。”

陆尚书见夫人没事,已经起身了。

他手背上,被马鞭留下的那一道伤痕,还隐隐作痛。

陆华这个逆子。

陆夫人和陆尚书夫妻二十年,自然知道夫君是什么心思。

“老爷,华儿一向孝顺,今日之事,全是他的错,也是妾身没有教好他。秋闱在即,华儿前程要紧,若老爷还是气不过,罚妾身便是。”

陆尚书心疼如今病美人一般的夫人,到底结**分都在,“夫人放心,华儿的前程要顾,做了糊涂事也不能不教训,就让他祠堂跪三日,禁足一个月好好反省吧。”

等陆尚书离开了,陆夫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这个陆昭昭,就是个灾星。十四年前,她就该去死。”

“可怜我的华儿,伤的那么重。”

陆茗凝在一旁宽慰,“好在是劝住了爹爹。”

“也可怜了你,我的凝儿。”

陆茗凝的眼底,是和陆夫人如出一辙的怨毒,“母亲,凝儿可以忍,也可以等。只是那五千两银子,非要给她吗?”

“那个贱人,今天提了多少次陛下,就仗着那么点功劳,说个没完。你爹爹更提了欺君。怎么能不给她。”

提起这事,陆夫人就气的心绞痛。

好大一笔银子呢。

陆茗凝却是压低了声音,“母亲,您还记得王圣手说的逍遥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