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本想拒绝,奈何陆阳瞬间从面前消失。

这速度,放眼望去,当今世上能做到这地步的必不过百人。

若是能够和御前侍卫联手,那倒也不失为一个绝佳的机会。

听雨阁近几年也是被不少达官贵人盯上,一直处于风口浪尖上。

恰如陆阳说的那样,没有高手坐镇,必定会很难全身而退。

为此,他决定去找阁主好好的商量一下。

江月鸢现在寝殿的窗前看着那一轮圆月,心底却有些不踏实。

一天了,陆阳始终没有任何消息带回来,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之前,没有苏云霜在,江月鸢觉得陆阳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可如今却是……

“陛下,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温柔的询问,江月鸢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容,但没有回过头,反而哼了一声。

“朕如何能像你这般四平八稳的处置事情?这一日,为了应对朝臣诸多的为难,朕都快烦死了!”

陆阳听出了女帝语气里的抱怨,迈步走了过去,亲自为她捏捏肩膀。

“陛下是辛苦了,可微臣今日也是为了去探访消息,所以才一直没有任何解释。”

江月鸢马上回过头,美眸紧盯着陆阳。

“既如此,那你现在已经回到了宫中,该告诉朕了!”

陆阳看江月鸢急切的样子,觉得还不能跟她提起听雨阁的事。

心高气傲的江月鸢,虽然有安邦定国的雄心壮志,可性格冲动执拗,恐弄巧成拙。

是以,陆阳摇了摇头。

“陛下,为了你的安全,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微臣能保证的是,微臣会是你最好的盟友。”

江月鸢看着陆阳始终弯弯绕,不免开始心慌。

这家伙,该不会是得到了朕,就开始想入非非,妄图跟他人一样,控制朕吧?

陆阳注意到了江月鸢的反应,心知不做一些交代也是应付不过去。

当即,他摘下了自己腰间的玉佩,直接系在了女帝的腰间。

“这是故去的娘亲给我的贴身之物,也是陆家的家传玉佩,代表着世世代代不传外人,此物从未离开过微臣,如今,可能让陛下安心?”

江月鸢哑口无言。

她心底一直愧疚让陆家的代代忠臣为皇家牺牲,如今,陆家唯一子嗣陆阳,为了自己不惜以身犯险,也是不易。

或许,是自个儿疑心病太重。

当即,江月鸢便是要解下玉佩。

“陛下,微臣的玉佩一经出手,还不收回。除非,有朝一日,您不要我了!”

江月鸢迅速收回了手。

“谁说朕不要你?朕还要你为朕解毒不是吗?陆阳,朕累了,可没你在,朕不踏实,你席地而眠吧!”

虽说不合礼法,可女帝自打回宫后,就一直惴惴不安,因此她也顾不得许多只想看着陆阳。

陆阳只能盘腿坐在女帝床边,他却没有半分困意。

从今日跟听雨阁那个少年的接触,陆阳可以断定,那少年是地地道道的青春少艾。

女扮男装,大概也是为了行走江湖方便。

只不过,她的言行举止,又偏生不只是像一般的小厮。

听雨阁的存在,又究竟是谁人特意为之?

想到那些苏云霜部下说的明月楼,陆阳更是有些按捺不住想窥探一切的心思。

女帝透过帷幔看见了这一切,她开始明白阻止陆阳也是无用。

叹了口气,她做了起来,正准备掀开帘子,外头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陆阳敏锐的起身拔剑,和冲去寝宫之人厮打起来。

对方也不是什么善类,每一下都朝着陆阳的要害打过去。

陆阳轻松化解,随后以凌空一击,斩断了对方的手臂。

女帝此时怕丢了这个活口,当下提醒。

“陆阳,留他一条命。”

然而,话音刚落,对方就用右手剑直接抹了自己脖子。

显而易见,这件事是经有心人算计,层层安置才做的规划。

“可惜了!”

女帝皱着眉头心情很是不好,“这要是快一点,或许能留得住。”

“陛下小心!”

一把扣着江月鸢的手,陆阳在利箭破窗的瞬间,推着江月鸢倒在了帷幔之中。

因为陆阳的喊声,外头的御林军也是立刻行动了起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女帝寝殿外早已人声鼎沸。

张文渊和陈国公蓬头垢面的出现在了皇宫,两人异口同声的提议。

“陛下,臣等未能及时保护您,实在该死,求陛下严惩!”

“臣等有罪,万万没想到有人狼子野心,竟敢行刺!”

“后宫第一职责是谁人承担的?你可想过没有?”

陆阳的话让张文渊一脸茫然。

“陆侍卫,陛下不都说了你负责顾着她周全,今日出现这种事,其实本国公认为,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陆阳听到了这陈国公言之凿凿下的杀意。

显然,他是做好了两手准备的。

其目的是为了在刺杀失败之后就拿自己玩忽职守作为一个借口,然后对自己出手。

好一个狠毒的陈国公!

陆阳心里暗叹,随后他眼神锐利了几分。

“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进入这皇宫的刺客,他还真不是一般的有本事。”

说着,陆阳直接就转身。

“倘若没有里应外合之人,他怕是靠近寝殿之前,就被御林军斩尽杀绝了。”

“陆侍卫,你不过是在为自己随意找个借口罢了。”

此刻,陈国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你别以为说这种话就能奏效,你确实没能保护好陛下,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根本无法更改。”

“那你打算如何?”

陆阳的目光中透着几分嘲弄,他倒要看看,这些人离开时还能摆出什么样的姿态。

“不怎么样。”

此时此刻,陈国公也是冷然开口。

“谁人不晓得你是陛下心尖上的人,若是太过计较,不是伤了陛下的心?”

“陈国公,你是在说朕偏宠陆阳,以至于连规矩也没有了?”

江月鸢目光冷了几分,没想到陈国公如此直言不讳,半分君臣情谊也顾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