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鸢的眉头舒展开来。

她欣然一笑。

“这么说来,爱卿是担心朕安危的!”

这话引来了陆阳的白眼。

“若是要害你,就该在朝堂什么都不做!”

当时的情形,显而易见就是充斥着各种危机和谋算。

表面看,是朝廷两大老臣的一个表态,可事实上,更多的是他们要趁机把女帝变成罪魁祸首。

朝臣们从来只看一个结果,所以要是女帝一到金陵,就想着对臣子严苛惩罚,那必定会引来麻烦。

江月鸢通过陆阳的解释,也是明白在一些事情上,自己狭隘了。

“陆阳,朕只是不确定……”

摆摆手,陆阳发话。

“陛下做得很好了,只不过,您还不够明白什么是人心险恶。”

此言一出,女帝露出了不服气的神色。

“陆爱卿,朕可不以为你能够掌控全局。”

陆阳听到这话,当即笑了。

“如此,我们就打个赌,咱们不要惊动别人,出宫微服私访,如何!”

陆阳的话让女帝也起了几分好胜心。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朕跟你赌一把!”

闻言,陆阳当下让江月鸢更换了百姓的服饰和自己出宫。

陈国公一早得到了消息,瞬间眼底透着几分凶狠。

“既然这二人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不用多说了,让他们消失!”

张文渊扫了一眼陈国公。

“你可想好了?若真的是如此,就没有回头路了。”

弑君这个念头,张文渊也有过,但是没有维持多久。

如今,陈国公提起,他就不能不去考虑这后果了。

陈国公冷然一笑。

“也就丞相好脾气,还能忍耐?这女帝都害死我的亲信了,还能如何?退让?”

说罢,陈国公当下叫来了家丁,

吩咐了几句后挥手。

“去办事吧,记住,事成与否,一个不留!”

安顿好这一切,陈国公眼神扫向了张文渊。

“王胡也是必死无疑的大罪,张丞相怎么不大义灭亲杀之?”

张文渊语噎。

这种事他怎么好说出口?

事到临头,总是先顾全自身!

陈国公本也没打算深究,毕竟这时候,最大的敌人不是她!

江月鸢跟在陆阳的身边,就这么看着周围的百姓,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只是,行至胡同口,突然冒出来一伙人。

这群人手持钢刀,一个个凶神恶煞。

陆阳伸手挡在女帝面前,目光冷然。

“各位,你们究竟是奉谁命令办事?可知自己如今是砧板上的鱼肉,随时要死?”

“少废话!”

此时,这群人已经不耐烦起来。

“谁让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今天,必得把命留下!”

此言一出,陆阳也是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内力,在这伙人出手之前,以自身内力将其振开。

这群人口吐鲜血,整个人只觉得心脏跟碎了一样,疼痛难忍。

怎么会如此?

这些人开始怀疑自己被算计了,那些大官人所说的有钱赚,怕是要命的!

陆阳此时知道,某些朝臣已经没有任何底线,只要守得住自己利益,什么都能做。

女帝此时心底也明白,能够痛下杀手的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就算明白,此时她也不好发作。

这时候,靖安王就绷着一根弦,倘若这时候不能把事情缓一缓,朝廷政局就会崩溃。

因此,这些刺客虽然抓住了,可也不会有什么作用。

“陛下,现如今你该知道,朝堂上的偏差,影响的就是你能不能继续活着。”

陆阳也是到今日才明白,朝堂上没有绝对的忠臣和逆臣,有实力,就算恶徒都能感化。

“陛下。”

陆阳看女帝情绪低落,当即开口。

“也不必这般的着急。”

陆阳跟着女帝解释。

其实朝堂上的那些大臣无非就是仗着眼前他们有绝对的优势才会对她作威作福。

只要把两大朝臣的权力分开那么想要成就一番霸业也并不是不可能。

张文渊向来是做戏为主,那么陈国公就是实践派,是不可以小觑的 。

江月鸢此刻眼神里也带着一丝震惊。

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陆阳竟然会想得这么周全,看来自己的确是小觑了它。

陈国公那头得知杀手未曾得手,当即下令灭其全家。

虽说杀手家人并不知晓他的杀人计划,可心思缜密的陈国公,决然不会让意外横生。

这件事情被张文渊知道后都不免觉得陈国公是有多么的心狠手辣。

即便是他对自己的下属也始终留有余地,可是陈国公倒是心狠手辣,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

次日上朝的时候,陈国公在听女帝所说的行刺事件之后还假惺惺地开口。

“陛下,微臣就说陆阳到底是年轻气盛,他不懂得保护陛下的安危,你必须要严惩。”

“爱卿何以言此?”

江月鸢此时眼神从容,“陆阳若非生死相搏,朕就会死在街头,又如何能够安立于朝堂之上?此事无需再说。”

闻言,陈国公也是急了。

“可是陛下您当时要好好的考虑一下眼前的事情,如今朝堂内忧外患不断,您若是对一个监察御史太过的器重,会伤了不少大臣的心。”

“哦,是吗?”

女帝此刻也是皱起眉头。

“若是查贪污腐败便会伤了朝臣的心,那朕甘之如饴。那些贪腐之人对百姓的伤害有多严重朕是心知肚明的。”

觉察到女帝的心思有多么的坚定,陈国公也是不由得叹息。

“陛下。我等都知道你胸怀大志,然则这胸怀大志也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陈国公此言差矣。”

陆阳此刻轻笑一声,“倘若有人阳奉阴违借助着自己外力去对陛下行不轨之事,那么陛下当有权对他进行惩处。”

说着,陆阳的眼神也是阴冷了许多。

“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可是陈国公好像并不赞成这句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国公难道有什么让陛下不痛快的?你倒是说,若是有我哪怕当时横死街头也在所不惜!”

眼见着他死性不改,陆阳直接点名。

“陈廷背后贪污的这些银钱究竟是去往了何处,若是我说出口,恐怕国公爷也是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