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惊惧之心

我明白,赵阳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在真心劝告。

可身为警察,在发生命案时,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出真相,又怎么可能会选择不予理会呢?

无论是从工作责任,还是从个人情绪上来说,我都没有办法如此做无情自私。

但赵阳的话,以及他的反应让我觉得有点儿奇怪。

以他这样的一个身份以及社会地位来说,应该没什么惧怕的。

可刚才的那句话,明显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我看向赵阳问道:“你在害怕那个组织是吗?”

他笑了一声,但这笑容有点苦涩的意味。

“这还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我告诉你的话也是为了你好。那个组织的人全部都是精神失常的人,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哪怕是对我,各种威逼利诱,也完全敢这样做。”

说完之后,他又指了指站在身后的两个保镖。

“你看到了,现在他们每时每刻都贴身跟着我,不管是我吃饭睡觉以及工作,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的。”

从赵阳这一做法也可以看得出来,他心中的担忧。

看了一眼时间,他抬头看向我。

“十分钟的时间到了。”

紧接着便起身,“王妈,送客!”

这个时候,王妈从厨房中走出来。

没等她开口呢,我和林仙便识趣地站起来直接走了出去。

从别墅当中出来,我们两个上了车。

发动车子开出别墅小区,林仙才开口。

“你说刚才赵阳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啊?我看当时他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好像真的有点恐惧。但你说他这样身份的人,什么人敢对他动手啊?”

“为了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看了她一眼,我又接着说道:“不要忘了在我们以往处理的一些案子当中,有很多丧心病狂的人,他们只管达到自己的目的,而至于对方是什么样的处境,是什么样的身份,一律不管。”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有点想不明白的。

赵阳是怎么和这个组织接触上的呢?

按理说,他这样身份的人,如此有钱,有什么心愿大可以花钱去完成。

况且如此睿智,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去信仰一个古希腊神话当中的邪神呢?

我觉得他肯定不相信,而且在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些人是蒙人的。

但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明知道还要参与进去?

这些问题我们想弄明白,恐怕赵阳也不会说的。

不过他的提醒倒也是让我警惕了起来,我叮嘱林仙说道:“在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千万要小心一点。同时回去的时候要告诉一下其他人,绝对不能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

“你是觉得那个组织的人会对我们下手吗?”

“你觉得呢?”

短暂的思考了一下之后,林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也是,他们都敢对赵阳下手,我们这种小小的警察又有什么不敢的呢?”

竟然会有如此丧心病狂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在颠覆我认知的同时,也觉得有点恐怖。

因为我实在是有点难以想象,更多的则是不理解。

我们刚回到警局,黄仲远就直接来到了我办公室。

“军哥,春燕已经在审讯室里了。”

刚坐下的我又立刻起身,是时候见一见这个女人了。

审讯室。

春燕低着头坐在那里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毫无生命力。

从我和黄仲远进来之后,她就没有一点反应,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我敲了敲桌子示意她。

这个时候春燕才缓缓的将头抬起来,看了一眼黄仲远最后目光落到我的脸上。

盯着看了一会儿,又再次低下头来。

既然她不打算先开口,那便由我来说。

“我们将你叫过来,只是有一些情况想要找你了解一下,你只需要老实的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我们就可以。”

她再次将头抬起来,整个人靠在椅子上,依旧没有什么精气神儿。

“你们要问什么?”

“你和胡鑫,是认识的对吧?”

春艳明显一愣,似乎是没有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

当下并没有回答我,过了一会儿才缓慢的点头。

“没错是认识,称不上是朋友吧,我对他也不太了解。如果你们想要了解他的事情的话,我想我帮不到你们。”

这分明是在说谎!

我拍了一下桌子,语气加重几分。

“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有过什么样的接触,在带你来之前,我们就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所以最好还是不要撒谎的好。”

在我这么说完之后,她的眼睛忽然有了一点精神。

这让我感觉她刚才的状态是不是装出来的,不想配合我们,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算是朋友吧,之前有过一些暧昧,其他的也没什么的。”

我纠正她的话,“你们曾经不只是暧昧过,更是一个组织的成员,我说的应该没有错吧?”

见她没有反驳,我又继续说下去。

“我想知道当时胡鑫为什么会想着要离开,作为其中的成员,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

春燕直接变了脸色,不断的摇着头,“你们问错人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此刻的她像是有点魔障了一般,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我和黄仲远对视一眼,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状态。

不知道是故意装出来的,还是说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我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胡鑫已经死了,我想你应该是知道这件事情的,难道你愿意他这样死的不明不白吗?”

此刻的春燕脸上布满了恐惧的表情,口中依旧不断的重复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遍又一遍,像是不知疲倦一样。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她终于停了下来,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格外的痛苦。

双手插进头发里面,她摇着头,“我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儿子的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