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放下碗筷,喝了一口散篓子,开始对李轩讲述起自己了解的情况。

说是这个出事儿的人家,是县城里面有名的富商,家里的钱,基本上都是靠着从毛子那边来回倒腾东西赚来的。

这个年代,虽然仍然有投机倒把的罪名,不过民间的一些走私贸易,从其他地方弄一点生活必须品什么的,只要不是涉及到红线,大多数情况下,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短短几年,富商靠着这个完成了财富的原始积累。

有了钱,人的心思就比之前要活泛,更是喜欢搞一点别人都没有见过的稀奇玩意儿,也不知道这富商从哪儿打听到,说什么南洋有一个叫古曼童的东西,供奉起来能祈福纳财,保佑子孙后代什么的。

富商就起了心思,托人花大价钱,从南洋请了一尊古曼童回来。

结果这东西进了家门,不仅没有起到祈福纳财的效果,反倒是让家里面频频出事儿,搞得富商家里鸡犬不宁,到处请人帮忙处理。

附近十里八乡出名的先生,都请了个遍。

钱花了不少,事儿也没办成。

这个事儿,在县里面有不少传言,而且越传越是邪乎,导致富商现在放出话,说是不管多少钱,只要能把事儿解决,他都出!

讲完这些,陈明又喝了一口酒。

皱眉对李轩道:“所以说啊,那古曼童啥玩楞的,咱们这一旮沓都没人见过,你这会的东西,也是你爷爷留的那些书上学的,我就担心,咱别羊肉没吃上,还惹一身骚。”

“我明白的。”

李轩点点头,心中颇为惊讶。

对于古曼童这种东西,他自然是清楚的了解。

此物为泰国所产,在国内又叫‘金童子’或者‘佛童子’,算是那边比较出名的产物,一般是用由高僧净化过的孩童骨灰与佛教圣物制作,供人供奉。

用孩童骨灰,意思是孩子的灵魂比较纯净,所以护佑家人平安所用。

若这个富商家中,买的确实是这种正经泰国佛教加持的古曼童,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请了这东西,家里就出了事儿,很明显是这个古曼童,有很大毛病!

前世的时候,李轩与师父一同下过南洋,也与泰国那边的一些阿赞打过交道,知道这泰国阿赞,分为黑袍和白袍两种。

白袍便是正儿八经修行的高人,可制作古曼童之类的法器来售卖,接受世人供奉,也遵守严格戒律。

至于黑袍,那便是因为违反戒律和条规,被驱逐出师门的僧人和法师,这些人平日里不敢在世俗抛头露面,多数隐居山林。

为了生存,他们可是什么都敢干。

只要给钱,各种邪门的法器,他们都能做的出来!

尤其是会仿造白袍,做出一些凶狠的古曼童,当做祈福纳财的东西,来坑蒙拐骗不懂行的人。

富商家中出现这样的情况,或许就是被人给坑了,请了一尊阴狠的古曼童进家!

“那你打算怎么搞?要去试试?”陈明的话,打断李轩的思绪。

李轩点头,道:“不管咋样,都要试试,我爷爷这个样子,我需要钱!”

“那成,咱明儿回去,我就帮你联系!”

陈明没有再劝,只是嘱咐道:“不过轩娃子,咱先说好了啊,这事儿咱不能逞能,办不了就不办,别把自己搭进去!你要是搭进去,你爷爷可就真的没人管了。”

“我知道,陈伯伯。”

李轩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二人聊完了正事儿,便继续喝酒闲扯,饭毕后,陈明带着李轩找了一家招待所,二人暂且住了一晚。

……

翌日一早,李轩便早早起床。

出门在哈市上面,买了不少自己能用到的法器,甚至还在一处古玩行当里面,淘了一个被老板当成废品卖的八卦罗盘。

有了这些东西,李轩的心中底气更足。

之前在镇子上,能做事儿的东西没有多少,导致他无法施展,面对奶奶那帮不讲理的,大多也就能画个符对付。

现在有了这些东西,奶奶那帮人再敢咋呼,他们就得承受更大的代价!

准备齐全后,李轩便和陈明一块,朝着回家的路折返。

到了县城,陈明先下了车,他要去找朋友什么的,跟富商那边联系。

李轩则是跟着拖拉机一块,返回了镇上。

回到镇上,李轩便直奔李家屯。

如今陈家在镇上给了他一个落脚的地方,他也不想再去回到李家屯,见那刻薄的奶奶和大伯二伯,就想着回屯子里面,把爷爷剩下的祖宅给卖掉。

一来是彻底断绝与奶奶这些人的关系,二来也是爷爷真的需要钱,现在任何能够换钱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极其重要!

回到李家屯的老宅,李轩直奔堂屋,在堂屋供桌下面的角落里面,找到了老宅的地契。

拿着地契刚准备出门,就见到奶奶领着大伯二伯,气势冲冲的奔了过来。

“狗娃子,你还敢回来啊?!”

奶奶话比人先到,说着就直接脱掉老布鞋,冲着李轩就砸了过来。

大伯也跟着上前,做出动手的架势,骂道:“狗娃子长能耐了,让你二伯当着一堆人的面给你磕头是吧?”

“滚!”

李轩没有了之前的怯弱,冷喝一声,眼神冰冷的看着三人。

“滚?!让我们滚?!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奶奶一听这话炸毛,叉腰拦在院子门前,道:“今儿我不教训你,你还反了天了你!钱拿过来!”

“什么钱?!”李轩皱眉。

“还能什么钱?!老陈家给你的钱!我听说给你不少吧,一万多呢,交过来!”

大伯伸手就要去抓李轩的脖领子,被李轩躲开,气急又骂道:“我娘她辛辛苦苦养你那么大,现在能挣钱了,就该交给她!”

“这是我爷爷的救命钱,你们想都别想!”

李轩冷哼一声,咬牙说罢,甩开大伯和二伯,推开奶奶就准备出门。

“轩娃子,你咋能这么没良心,我们一家人照顾你那么些年,这钱你不该给我们吗?!”大伯母在门口,直接拉住了李轩的衣服。

“松开!”

李轩神色一冷,瞪了大伯母一眼。

大伯母下意识一滞,反应过来之后,怒骂:“咋的?!你现在翅膀那么硬了?忘了你在俺家,我给你饭吃的时候了?!”

“不松开是吧?!”

李轩不由冷笑,回头看向大伯,道:“你知道,你家闺女阿秀,她为啥长得不像你吗?”

包括大伯,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知青下乡那会儿,大伯母是不是常给一个叫阿良的知青送饭来着?!”

李轩甩开大伯母的手,似笑非笑的看向她,道:“对了,这个叫阿良的知青,好像是去南方做生意去了吧,后来做的挺大,你到时候能带着阿秀,去找找他,呵呵。”

李轩说罢,径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