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伯,这事儿冲动不得!”

李轩心中愤怒,但此刻要比陈明冷静不少,他拉着陈明的胳膊,想了想道:“这事儿其实我想到一个法子!”

“什么?!”陈明问。

“那周亚光的爹,绝对活不了了!”

李轩微微眯起眼睛,神色变冷,道:“既然这什么毛子哥,跟这个周亚光关系不错,那这种事情,肯定也会去吊唁,咱们可以在周亚光他爹这事儿上面做文章!”

“你的意思是,在他家办事儿的时候去闹?!”陈明皱眉道。

“不是!”

李轩摇了摇头,道:“陈伯伯,咱们先去一个地方,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那……行!”

陈明点点头,目光看向旁边的陈洁,想了想,道:“姑娘,那你这两天,要不然就先去医院,照顾一下轩娃子爷爷,等我们的信儿?”

陈洁有些犹豫。

“不用,让她跟我们一起,不然那些欺负她的人,我们认不全!”李轩说道。

陈明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便不再多言。

随后,李轩和陈明在学校操场等了一会儿,等陈洁跟学校那边请好了假后,三个人一起离开。

……

半小时后,李轩带着陈明父女二人,来到了哈市的一处较为隐蔽的茶馆。

这座茶馆的装修,很有老式古代的风格,显得颇为古香古色,不过与其他茶馆不同的是,里面设置了两张柜台。

一张柜台正对大门,显然那是迎客收银所用,而另一张则放在西侧的角落位置,比正对大门的要小很多,桌子上还插着一个幌子,上面写着‘不问闲事’的字样。

李轩径直走向西侧的柜台,在桌子上轻叩三声,从后面的房门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

男子斜眼打量李轩一阵儿,直接没有搭理,转身又往回走去。

“二两芹菜剁成臊子,清水煮不放调料!”李轩说了一句。

男子正准备踏进房门的脚收了回来,回头看向李轩,微微眯眼,道:“兄弟,为难人出门往南十里铺。”

“十里铺不开张,我想往东。”李轩回了一句。

男子眼神一亮,看了看茶馆里的其他人,打开柜台旁边的小门,做出一副请的手势,道:“先生,有什么需求,您里面请。”

李轩也不客气,跟着男子一起走进柜台里面。

不过他没有继续往里走,而是开口道:“事情也简单,跟哈市这边丧葬行都说一声,今天刚没的周盛茂这家有先生了,他家的事儿不要接。”

“那您也知道规矩,这……”男子做出为难状。

李轩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递给了男子。

男子一看到大团结,立马眼睛放光,收下钱之后点点头,道:“放心吧先生,这事儿我一定安排到位!”

李轩点点头,没说什么走出柜台,随即招呼陈明父女二人,一起离开了茶馆。

走出茶馆后,李轩便问陈洁:“你知道那周亚光家的具体住址吗?”

“嗯!”

陈洁点头,道:“有一次路过,同学跟我说过,我记得!”

“行,那就直接上他家!”

李轩说罢,招呼陈洁带路。

三人顺着哈市的马路,朝着窗周亚光家的方向而去。

路上,陈明时不时的打量李轩,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开口问道:“轩娃子,你刚才在茶馆里,跟那个人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我咋听不懂啊?”

“江湖行当的黑话。”

李轩解释道:“那个柜台后面的主人,是江湖里面的万金油,主要做的就是买卖消息的活,不说行话他不会接茬。”

“你还懂这个?!”

陈明一脸不可思议,惊讶道:“我记得好像你除了上县城读高中,就没有出过李家屯吧?怎么还知道哈市这边,有这种人?”

“啊……”

李轩不由一愣,忙摇头道:“我……我其实也不懂,就是师父之前跟我说过一点。”

刚才因为听到陈洁的遭遇,气愤之下,让他忘记自己现在只是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而非已经与师父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所以才按照前世记忆,来找这个江湖万金油的据点。

现在陈明这么一问,让他才反应过来。

好在陈明见过他的师父李修然,虽然说师父现在还不认他,但有什么事儿,往师父身上推准没错。

陈明和陈洁也不可能刨根问底,去问自己什么时候拜的师父。

“李轩,你……你好像变了。”

陈洁走在李轩的旁边,低着头开口说了一句。

李轩顿了顿,只得讪讪道:“人都是会变得嘛,这个东西,他说不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洁看了一眼李轩,随后又低下头,道:“算了,我不说了。”

“哎,行。”

李轩也不好再去接话,点了点头。

陈明看看自己闺女,再看看李轩,表情也格外的复杂。

三个人心思各异,几经拐弯后,最终来到了周亚光的家门口。

这是一处坐落在道外区的民房,青砖红瓦,主屋有三开间,前面带着一个小院子,看起来与旁边的建筑基本上没啥两样。

按照周盛茂的身份来看,应该是厂子里面分的房子。

此时房子的外面,已经挂上了白绫,显然周盛茂在送往医院之后没抢救过来,已经死亡。

门口停了一些自行车,院子里面围着不少的人,时不时的爆发出阵阵争吵的声音,似乎并不像是亲友前来吊唁的气氛。

李轩拿出一张符箓,折成三角符箓的形状,插在了院门左侧的门牌缝隙里面。

这么做,是这个年代的时候,哈市风水江湖之中不成文的规定,表示这家人的丧事,已经有人接了。

其他的风水先生看到这个东西,便不会凑热闹,也不会抢生意。

这种不成文的规矩,能让风水先生们良性竞争,以免导致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

做好这个,李轩才带着陈明父女进入院子。

刚一进院子,就听一个声如洪钟的男子,在破口大骂。

“咋的了,你们说咋的了?!周盛茂偷人偷到我嫂子头上来了,他被人砍死不活该吗?!凭啥说是我们干的?那么有能耐,你们去抓杀人凶手去啊!找我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