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北仑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张迪打量着熊天,问道:“你来到北仑县公安局有多久了?”
“局长,有差不多三年了吧,怎么了?是不是A组现在又犯了什么错了?我一人去承担,无论如何我是A组的队长,都不会……”熊天有点儿语无伦次。
张迪摇了摇头:“我没别的意思,只不过问问而已。”
“呵呵,局长有话可以跟我直说,我一定会如实说出来,不让局长你失望。”熊天微笑说道,那笑容很是诡异,使人感觉到猥琐。
张迪抽了一口烟:“最近A组没有什么事吧?”
“没事,A组挺好的,也没有出现什么胡乱执法……”
张迪叹了一口气,继续道:“那个,那桩粮食大案,你先搁浅一下吧,我再交给别人。最近你先休息一下,A组的成员,现在还是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通知你。”
张迪说完,站起来走了出去,留给熊天一脸讶异。
熊天皱眉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张迪会说出那样的话,实在是让人讶异。
北仑县的一个酒馆。
杨树铁看着熊天消极的模样,问道:“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应该是有人在从中作祟,不然张迪不会对我说出那样的话,这个人我一定会找出来,如若是被北仑县公安局怀疑,这个就非常棘手了。”熊天道。
这杨树铁眯缝着眼睛,冷笑道:“看来是有人察觉出了端倪。”
“我会暗中派人去找到这个人,如若是他知道了背后的阴谋,那我们之间可就真的完蛋了,不好跟娜姐交待。”
熊天啪的一声,大手直接拍在桌子上,那双眼睛瞪起,看着杨树铁:“你说好跟我们合作,可是现在呢?癞爷死去,李菲又落入了别人的手中。你第一天给我消息,我就去寻找李菲,可是最后呢?”
“妈的,最后还不是叫梁威抢先了?!你他妈是现在跟梁威在一起吃香喝辣,忘记了我们西口村子了吧?”熊天完全就是暴怒。
这杨树铁泯然一笑:“不要着急,现在事情还是正在发展,一切都是出乎预料,你怎么会知道,我们会失败下去呢?”
“你的意思是?”
“我会让梁威知道,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属于娜姐的。而且梁威只是一个后生,我在胖三手底下做事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刚初出茅庐的愣青呢!”杨树铁好似是胸有成竹。
……
梁威的宅子。
梁威看着杨毅和洼子,道:“不错,既然赶在警察前找到她,这次就连警察也拿我们没有任何办法,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王娜,这个人心思缜密。”
“梁爷,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将西口村子……”杨毅还未说完被梁威打断。
梁威摇了摇头:“按照你跟我说,警察局是有王娜势力做卧底。现在是关键时刻,先将这根刺给拔掉,今晚我跟熊先生已经约好了,你们就跟我前去吧。”
杨毅感觉到了为难,洼子也是一样。
两人走出来,坐在了车内,洼子点燃了一支烟,对杨毅道:“毅哥,其实你不用责怪自己,这件事是我的错,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以……”
“我们是兄弟,我也不可能看着你把这些罪责全部的扛在自己的肩膀上。侯霸已经死了,虽然北仑县很注重这桩案子,不过当时没有证人在场,所以你不要担心。”
北仑县的一个酒店。
这里是一个私人酒店,也就是梁威的势力。
做粮耗子这么多年,资产肯定不少,所以投资创办了这个酒店,用于联络和招待上家和下家。
这个酒店后面仓库就是几顿粮食,杨毅以前是北仑县警察的时候,早就查出了这些资料。
梁威带领杨毅和洼子已经到来。
众人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丝毫看不出是粮耗子的模样,洼子看了看四周,对杨毅道:“果然是他。”
酒店门口,一个啤酒肚,大约四五十岁的男子走上来,身后是几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
这些中年男子脸色刚毅,皱纹显现,双眼充满无尽的精力。
梁威看着这个男子进来,脸上露出了微笑,急忙伸出手:“侯先生,你好。”
“呵呵,梁先生。”
侯天面带微笑,手跟梁威紧握在一起。
侯天跟侯霸,两人长得太相似,不过侯霸则是显得微胖一点。
有一点不得不说的就是,在侯霸死了之后,侯天整日都是消沉无比,脸上的皱纹又增多了不少。
“侯先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得力助手,叫做杨毅。”
“杨毅。”梁威对杨毅使眼色,杨毅微笑低下头,伸出手跟侯霸紧握在一起。
“侯先生,你好。”杨毅微笑道。
“后生可畏,年轻人,一副干劲。”
侯霸脸上露出了沉稳的微笑。
不过此时杨毅撇到,在侯天身后的小弟夹克内有黑色的手枪出现。
杨毅皱眉,退了回来。
洼子小心翼翼对杨毅道:“毅哥?怎么了?”
“情况有点儿不妙,也不知道这个老狐狸是不是收到了什么风声,竟然全副武装。”杨毅的话说的很明白,洼子一下子就理会。
洼子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人不得不防,在北仑县,像这样的大官级别,带着枪支出现应该很正常。”
“是很正常,但是全部都带着枪,这个可以组成一个连了,我们要小心了。”杨毅谨慎说道,洼子也是感觉到了不妙。
侯天对梁威道:“这桩生意,在北仑县没有人敢答应你,我侯天拍胸脯说一定会答应你,不过分成我也不会跟你五五,毕竟现在粮耗子虽然层出不穷,像梁爷这样大人物,却少了许多。”
“侯先生说笑了,不过不知道侯先生不想要五五,那是……”
“我儿子的死,始终是我心里的一打痛楚,说不伤心那就是假话,毕竟是我的儿子。我想梁爷在道上认识的人比较多,所以就委屈梁爷帮助我调查一下。”侯天脸色消沉,镇定说道。
这梁威也是犯困,很显然,侯天是将这个担子给了梁威,梁威不好拒绝。如若是梁威拒绝,那么和侯天之间的合作,那完全是没得谈了。
杨毅和洼子也是看在了一边,不好开口。
梁威点了点头:“既然是侯先生的请求,那我梁某也不得不去调查,但是这件事已经被警察局给入手了,要是我们……”
“我给北仑县公安局施加了压力,他们不会干涉到你们。而且西口村子那边,也由我拦住这些警察。
侯霸是个桀骜不驯,锱铢必较的人,以前跟一个粮耗子也是联合在一起过,所以我怀疑是仇杀,唯独只有仇杀,所以梁爷你务必给我调查清楚。”
梁威一撇向杨毅,再次看着侯天:“侯先生放心,我保证尽力。”
侯天喝了一杯酒,继续道:“我听到消息,说这次你的手下也是跟这桩案件有这抹不掉的关系,可惜就是没有证据。”
“侯先生,你也知道,警察那是没有找到我梁威的证据,所以才会借坡下驴,这……”梁威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侯天给打断。
侯天冷笑:“梁爷,你着急什么,正所谓是,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杨毅,你说是吗?”
杨毅感觉到了不妙。
“侯先生,你……”
“麻烦你跟我走一趟,有些事,我想要知道清楚。”侯天发出了耐人寻味的微笑。
那微笑慎人不已,使得杨毅感到了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