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香儿的心,咯噔一下。

【系统:警告!警告!目标人物已进入“打破砂锅问到底”模式!建议宿主立刻启动C计划:胡说八道,自圆其说,把他绕晕!】

冯香儿的猪脑飞速旋转。

她看着姚清寅那双写着“我今天就要答案”的凤眸,忽然,她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姚清寅的脸,左右拉了拉。

手感不错,很Q弹。

“姚老师,”她一脸严肃,像个在菜市场挑猪头肉的行家,“你张嘴,我看看你舌苔。”

姚清寅:“?”

“别动!”冯香儿的语气不容置喙,“你这情况,我熟。你不是初恋苦,你是心火旺,肝气郁结,导致味觉失调。你最近是不是失眠多梦,心烦易怒,看谁都像欠你二百块钱?”

姚清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最近确实睡不好,尤其是看到冯香儿和别的男人(或马桶搋子)在一起的时候。

“那就对了!”冯香儿一拍大腿,松开他的脸,诊断报告张口就来,“你这就是典型的‘恋爱脑综合征’,并发‘占有欲过强性味苦’。得治!建议每天早晚背诵《莫生气》三遍,多吃苦瓜,少吃醋。”

【系统:叮!宿主成功运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疗法,强行将玄学问题扭转为医学问题。】

【系统:目标人物已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觉得,你不仅是个厨神,还是个神医。】

【情意值-0.2。当前总情意值:48.3。】

又降了!这破系统迟早得被她砸了!

姚清寅彻底被她绕晕了。

他活了几万年(虽然他不记得了),第一次听说,吃醋,会导致嘴里发苦。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第二天,录综艺的第八天。

费吴那张打了玻尿酸的脸,又准时出现在电视上。他穿着一身裁判服,嘴里叼着个哨子,看起来像个准备吹黑哨的足球裁判。

“家人们!昨晚的初恋味道,是不是让你们回味无穷啊?”他冲镜头挤了挤眼,“今天!我们要更进一步!考验你们之间最核心的东西——信任!”

“‘心动盲走独木桥’大赛!现在开始!”

屏幕上,出现了一座悬在半空中的、由几根破木板和麻绳组成的、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散架的吊桥。

【我靠!又是这种阴间游戏!费导你是魔鬼吗?!】

【盲走?我赌一车黄瓜,香姐能把影帝直接踹下去!】

“为了增加趣味性,本次分组,由抽签决定!”

一个粉色的抽签箱被端了上来。

最终分组结果:

苏钰、陈淳熙。(女王和她的忠犬)

柳依眉、杨杰书。(天后和她的气氛组)

陆伯山、阮思逸。(魔法少男和他的冤种搭档)

冯香儿、姚清寅。(……毁灭吧,我累了)

比赛场地。

那座吊桥,比电视上看起来更摇晃。下面是三米深的水池,里面还漂着几只黄色的塑料小鸭子。

第一组,苏钰和陈淳熙。

陈淳熙被蒙上眼睛,苏钰负责指挥。

“熙熙,”苏钰的声音,温柔又冷静,“听我的呼吸。”

她没有说“左”或者“右”。

她只是深吸一口气,陈淳熙就向前一步。她缓缓吐气,陈淳熙就停下。

节奏平稳,步履坚定。

陈淳熙像一个被精准编程的机器人,蒙着眼,在摇晃的吊桥上,走出了戛纳红毯的气势。

【这是什么神仙默契!她们俩是用脑电波在交流吗?】

【女王组,恐怖如斯!这哪里是过桥,这是在检阅她们的江山!】

第二组,柳依眉和杨杰书。

杨杰书被蒙上眼睛。

“杰书,别怕,我在。”柳依眉的声音很温柔。

“嗯!”杨杰书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左边一点!不对,是右边!哎呀,你别晃啊!”柳依眉开始着急。

“眉姐,你说的左边,是我的左边,还是你的左边?”杨杰书快哭了。

“砰!”

杨杰书一脚踩空,整个人挂在了吊桥边上,像一条咸鱼。

【哈哈哈哈!无效沟通的典范!我宣布,眉眉和书书子,是来搞笑的!】

【杰书好可怜!像个找不到家的可达鸭!】

第三组,陆伯山和阮思逸。

陆伯山被蒙上眼睛。

他一上桥,就摆出了一个中二的姿势:“思逸!不用指挥!我相信我的魔法会指引我!”

他肩上的小粉也挥舞着小拳头给他打气。

阮思逸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生无可恋。

他现在只想离所有长得像人的生物远一点。

“陆伯山,”他有气无力地开口,“你左脚边,有个洞。”

“哈!那是通往异世界的入口吗?”陆伯山一脸兴奋。

阮思逸:“……那是通往骨科的入口。”

“砰!”

陆伯山,掉进了水里。

小粉也跟着一起掉下去了。

最后,轮到了冯香儿和姚清寅。

姚清寅被蒙上眼睛。

冯香儿负责指挥。

“准备好了吗?企鹅大帝?”冯香儿打了个哈欠。

姚清寅“嗯”了一声,握紧了桥边的麻绳。

“出发。”冯香儿言简意赅。

姚清寅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第一步。

桥,晃得很厉害。

“啧。”冯香儿不耐烦了。

太慢了。

这得走到什么时候?耽误她吃午饭。

“姚老师,”她忽然开口,“你相信我吗?”

姚清寅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他毫不犹豫:“信。”

“好嘞。”

冯香儿忽然松开了手里的指挥绳。

她一个助跑,三步并作两步,像一只灵活的猴子,自己“嗖”地一下,轻松跑到了吊桥的另一端。

全场:“?”

姚清寅站在桥中间,蒙着眼,一脸茫然:“香儿?”

“别急。”

桥对面的冯香儿,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她弯下腰,抓住了吊桥这头的两根主绳。

她扎稳马步,气沉丹田。

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她猛地向后一拽!

“给——我——过——来——吧——你!”

那座由木板和粗麻绳组成的、重达几百斤的吊桥,连同站在上面的姚清寅,被她,硬生生地,像拔河一样,从河的对岸,拖了过来!

桥身在空中,发出“咯吱咯吱”的悲鸣!

姚清寅感觉自己不是在过桥,是在坐海盗船!还是不系安全带的那种!

“轰——”

吊桥的尽头,重重地撞在岸边的平台上。

姚清寅踉跄着,被她一把扶住。

安全着陆。

全世界都安静了。

费吴手里的哨子,掉进了咖啡杯里。

刚从水里爬出来的陆伯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阮思逸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我……我他妈看到了什么?!!!】

【她……她把桥拉过来了?她一个人,把一座桥拉过来了?!!】

【这不是猪!这是绿巨人!是人形起重机!我香姐力能扛鼎!】

【姚影帝:我没过桥,是桥过来接的我。】

姚清寅扯下眼罩,看着眼前这个正拍着手上灰尘、一脸“小事一桩”的女人,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同牛顿的棺材板,一起,被她掀翻了。

冯香儿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怎么样?”她的声音,得意洋洋,“是不是比他们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