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刘闯端着早膳,小心翼翼地探进一个脑袋:“姜将军,您起了?”

“进来。”姜川没好气地坐下。

刘闯把食盒放在桌上,布好碗筷,看姜川脸色不善,大气不敢出。

姜川扒拉了两口饭,忽然抬头问。

“刘闯,这京城里,哪儿最贵?哪儿最招摇?”

刘闯一愣,想了想,迟疑地说:“那……那自然还是凤鸣楼。”

“又是凤鸣楼……?”

姜川念叨着这个名字,扒饭的动作顿住了。

不过也是,这可是女帝钦点,全京城最顶级的销金窟,达官显贵消遣的地方,一晚上的消费能抵得上普通人家一辈子的嚼用。

当然也是女帝收罗消息、获得那些官员把柄的最好地方!

想到这......姜川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对啊!这地方自己熟悉啊!

熟悉的地方好啊,熟门熟路,方便搞事!

得罪人?花钱?

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作死圣地吗?

他“啪”地一声放下碗筷,一拍大腿。

“就它了!”

刘闯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将军,您又是要干嘛……?”

“今天!”

姜川站起身,豪气干云地宣布,“不把那一万多千秋点花完,不把这京城里有头有脸的权贵得罪光,老子就不姓姜!”

傍晚时分,凤鸣楼。

三层高的木楼飞檐翘角,挂满了琉璃灯,将整条街都照得通亮。

姜川独自一人,穿着白天那身普通的布衣,溜达到门口。

门口一个风韵犹存的老鸨正指挥着龟公迎客,眼角的余光一瞥,正好看见溜达过来的姜川,脸上的职业假笑瞬间一僵。

她连忙丢下手中的活计,扭着腰肢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既热情又带着点心惊胆战的复杂笑容。

“哎哟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姜公子您大驾光临了!”

“您瞧您,有日子没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奴家给您把最好的位置留着呀!”

姜川嘴角一勾,也不答话,随手将一个布袋子抛了过去。

“啪”地一声,布袋子落在迎宾台上,袋口松开,金叶子滚了出来。

这些都是姜川用千秋点兑换的,系统出品,童叟无欺。

老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了然。

她媚笑着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姜公子还是这么豪气!”

“您快里边请,今儿个保管让您尽兴!”

她亲自引着姜川往里走,那态度,比对自己亲爹还亲。

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锦衣华服,非富即贵。

姜川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

“那不是……雁回关那个姜川吗?”

“他怎么来这种地方?”

“嘘……小声点,这位可是连靖北王都敢惹的疯子。”

姜川走到大堂中央,故意扯着嗓子喊道:“把你们这儿最贵的姑娘叫出来!”

“今天晚上,爷包场了!”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老鸨的笑脸僵了一下,凑过来为难道:“这位爷,您有所不知。”

“我们这儿的头牌,苏怜月姑娘,向来是卖艺不卖身的。”

“而且今晚……已经有吏部的张大人和户部的李侍郎点名要听曲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媚意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处传来。

“既然是姜将军大驾光临,怜月自当破例一见。”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淡紫色纱裙的女子,正缓缓走下楼梯。

她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勾魂的凤眼。

身段婀娜,仅仅是走个路,都散发着魅惑。

她就是凤鸣楼的头牌,苏怜月。

苏怜月走到姜川面前,微微一福:“将军请随我来,三楼雅间早已备好。”

她主动为姜川引路。

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川跟着苏怜月上了三楼,消失在楼梯拐角。

雅间内。

苏怜月亲自为姜川斟酒。

她坐到姜川对面,柔声道:“怜月对他人,只卖艺。”

“但对姜将军这样的盖世英雄,却可以破例。”

苏怜月起身,走到一旁的古琴前坐下,玉指轻挑。

“将军远道而来,怜月为您弹奏一曲,以助酒兴。”

就在一个高音转折处,苏怜月的手指轻轻一弹,一小撮粉末被她弹入了不远处的香炉。

粉末遇热即化,与原本的熏香混合,变成了催发人体欲望的合欢毒香。

此时,凤鸣楼外,一辆低调的马车缓缓停下。

魏妙萱戴着面纱,从车上走了下来。

今天下午,父亲魏冥又因为姜川的事对她大发雷霆,居然反过来逼问她和姜川到底有没有私情。

她心烦意乱,便想来凤鸣楼找楼主她的一位江湖朋友,散散心,顺便打听一下女帝下旨给自己指配婚事的消息。

......

而雅间内,姜川已经脑袋发晕,浑身燥热,一股邪火从小腹窜起。

对面的苏怜月,琴声已经停了。

她缓缓站起身,褪去身上的紫色外衫,里面只穿着一件红色肚兜,大片雪白暴露。

她那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起伏,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

她一步步走向姜川,右手藏在身后。

姜川的意识已经被药力侵蚀得有些模糊,他只当这是凤鸣楼的特殊服务,心中暗道这钱花得值。

双手往前肆意揉搓,温香软玉的柔和触感立马就让他飘飘然了起来!

苏怜月走到他面前,吐气如兰,柔软的身子几乎要贴到他的身上。

就在姜川以为即将发生什么**之事时,一股杀意陡然爆发!

苏怜月藏在身后的右手猛地抽出,一道寒光闪过,竟是一柄锋利的匕首,直刺姜川的心脏!

卧槽!是杀手!

电光火石之间,姜川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酒里的毒和这催情的熏香,都只是为了让他失去反抗能力的铺垫!

短暂的惊愕后,姜川心中狂喜!

终于来了!死前来这么一出,这不比直接被砍头舒服多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来吧!捅死我!奖励我!

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因为药力的作用,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魏妙萱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姜川衣衫半开,满脸通红地靠在椅子上。

一个只穿着肚兜的妖艳女子,正俯身向他,两人姿态亲密。

“对……对不起,我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