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书院的准备中,京城五大书院的联考到了。

这天一大早顾琼等人就由陆夫子和关夫子,还有陆烜一起带着去了考试的地点。

这联考是京城的一件大事儿,除了每一届的科举考试,最重要的也就是这联考了,皇上也是极其重视。

考试的地方是由朝廷划分的,顾琼听孟廷韫说,每一届科举考试的地方同她们此次考试的地方仅一墙之隔。

此次联考的主监考是朝中的首辅董铭臣,其余陪同监考的是翰林院的人。

如此阵仗也是不小了,足以看出皇上和朝廷对此次考试的重视。

到了考试的地方顾琼看到围的密密麻麻人,不少都是书院学生的家里人,正拉着自家孩子叮嘱。

一旁立着很多官兵,把控着安全问题。

林舒的爹娘也在一旁候着林舒,见到林舒来也赶紧凑上来说起了话。

淮阳侯府来的是苏氏。

她正和孟廷锋说话,瞧见孟廷韫过来又赶紧迎上来和孟廷韫说话。

孟廷韫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的,显然并不想多说。

苏氏倒也不介意,客客气气的叮嘱了几句又回到了孟廷锋面前去。

顾家没有人来,顾琼也不盼着他们,独自一人站到了一旁去。

眼下这样的阵仗倒是让她想起了现代高考的时候。

那些父母也是拉着自己的孩子各种叮嘱关心。

现在这才是个联考就这样,那要等真的科举那天这人不是更多。

守在门口的侍卫得了上头的话,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便喊着让众位学子去院内等候。

这在外头鱼龙混杂,虽说有侍卫官兵守着,可也不能保证完全安全。

各个书院的学子今日都穿的是各自书院统一的衣服,并且手中要拿着书院提前给备好的姓名牌。

走到门口由门口的守卫挨个检查完就能进院子里去。

宣仁书院的学生都排在一起按照顺序进了院子,然后寻地方等侯。

院内倒是大的很,顾琼去了一旁的花园边儿坐下,书院其他学生也都不约而同的过来聚在了一起。

不多时就有人找了过来。

“你们为什么要占我们的位置?”

为首的学子凶巴巴的盯着顾琼等人。

顾琼左右看了看,这个地方并没有人标什么位置。

于是她客气的开口:“这里并未标明位置,如何能说是你们的地方呢?”

那学子却是凶得很:“你个乡巴佬知道什么,我们鸿蕴书院历年来联考都是这个位置的,你们就是占了我们的地方。”

他喊完跟他一道的其他人也喊了起来,纷纷叫嚷着顾琼等人占了他们的位置。

“你喊什么喊呀,你们以前在这儿那是以前,又不是现在,先来后到懂不懂。”赵冀瞪着几人。

“就是,我们先来的,那这地方就是我们的。”宣仁书院其他学生也开了口。

鸿蕴书院的学生这下可不乐意了,指着顾琼等人就要让他们让开,而宣仁书院的学生那是说什么都不让,双方就这么僵持了起来。

一时间引得院子里的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

“干什么呢?”

孟廷韫一进来就瞧见了这边儿的动静。

他走过来问了一句,鸿蕴书院的人看到他立马都不说话了。

赵冀立马就跟孟廷韫告状。

孟廷韫听完转头去看鸿蕴书院的众人:“这么大的院子还站不下几个人了。”

“世子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这地方往年可都是我们鸿蕴书院的地方,今年你们的人占了算怎么回事儿。”为首的那少年跟孟廷韫说话倒是要稍稍客气一点儿。

“那是你们来晚了,怪不得我们吧。”孟廷韫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帮着自己人了。

鸿蕴书院的学生一听这话立马就要和孟廷韫理论,只是还不等开口孟廷锋就过来了。

“我当时什么事儿呢,原来是不懂规矩。”

孟廷锋就在鸿蕴书院读书,所以此时自然也是向着自己人的。

他十分傲慢的扫视了一圈顾琼等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孟廷韫的身上。

“旁人不懂规矩,难道大哥也不懂规矩吗?这地方一直都是我们鸿蕴书院的呀。”

孟廷韫面不改色的看着孟廷锋:“那你问问这块儿地方,看它能不能回答你,若是能,这个地方我们就让出来。”

这一本正经的话惹的众人笑出了声。

这地哪里会说话。

顾琼也在一旁忍俊不禁,孟廷韫这家伙果然到任何时候气人的本事是真的。

孟廷锋被众人这一笑弄得有些不高兴。

可今日人多,他还是忍了。

“大哥真会开玩笑,这有些话虽然没有明确规定,可这该是什么大家心里也都有数的,宣仁书院以往可不在这里。”

宣仁书院以往进来都是在角落里候着的。

因为书院名声不好,学生们的学习也不好,其他书院都是瞧不起的。

“二弟不是说了吗,那是以往,以往是以往,现在是现在,以往我们不在这里,那从今天起我们就在这里了,不成吗?”

孟廷韫挑眉看着孟廷锋,隐隐透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意思。

孟廷锋心里的火瞬间就起来了,手指紧紧的攥在了一起:“孟廷韫,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怎么,你有意见?”

“你......”

眼看着孟廷锋冲动了起来,一道的学生赶忙拦住了他。

“算了二公子,咱们也不与他们计较,不过就是一块儿地方嘛,他们这些歪瓜裂枣占了又能如何。”

“就是,以往这宣仁书院是什么名声咱们可都是清清楚楚,他们不过就是巧合赢了启岳书院,如今骄傲的不行。”

这话听在宣仁书院的学生耳朵里可就不买账了。

“嘿,什么叫我们巧合赢了启岳书院,我们分明是靠着我们的本事赢得。”有人喊了起来。

“就是,当时那么多人看着,我们的人都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赢得,哪里有你们能说的份儿。”赵冀不甘心的喊道。

“本事?什么本事,就你们一个个有什么本事,还是说,你们都是凭着你们书院那个死了爹娘的穷小子的本事?”

孟廷锋忽然开口,语气中满是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