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盛书行。

后院的厢房内瓷器碎片一地,葛掌柜一脸怒气,下首的两个人瑟瑟发抖。

“要你们有什么用,这么点儿事儿都给我办不成,你们去看看,那借墨书坊现在还是门庭若市的,半点儿没有受影响,你们的作用是什么,啊。”

葛掌柜说着说着怒气又上来了,顺手抓起一个茶杯就砸在了地上。

“掌柜的您消消气,这,这小的们也不清楚,小的们是按照您的要求去放的火,没想到......”

没想到烧错了地方,烧掉的是一间无关紧要的柴房。

顾琼和宋扬的猜测是不错的,这火确实是葛掌柜让人去放的。

只是没想到这两个人对借墨书坊周围的情况并不熟悉。

而且这两个人也不是什么文人雅客,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所以对什么书坊的格局也都不了解,就以为点燃一处就行了,没想到却出了纰漏。

“你们能想到什么?就能想到吃?你们蠢得像头猪一样,我还能指望你们干点儿什么。”

葛掌柜可是气的不轻。

他昨晚瞧见这两个人回来还想着自己往后便能高枕无忧,借墨书坊就不复存在了,可谁曾想到会是这副样子,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知道自己事情没有办好,两个人跪在下头也不敢说话,甚至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大一会儿,其中一个人颤颤巍巍的开口:“掌柜的,您莫要生气,不如,不如我们兄弟两个人再去烧一次,一定把那书坊给......”

“你是傻还是脑子缺根筋,你不知道这件事儿已经惊动官府了吗?你们现在再去是自投罗网,怎么,你们要去送死吗?你们要是想去送死就去,我不拦着你们,你们别拖累我就行。”

葛掌柜是越说越气。

他好不容易瞅准了这么个机会,结果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现在这个事情还惊动了官府,借墨书坊的人肯定也会加强戒备的,他再想要动手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啊,官府会不会查到我们的头上啊?”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的害怕更甚了。

葛掌柜没好气的瞪了二人一眼:“真是些没出息的,跟着我这么些年了,事情事情办不好,又是胆小如鼠的,真不知道能成什么大事。”

说完他又瞪了两个人一眼,越看越觉得心里生气,干脆也懒得和他们多说。

“行了,我也懒得说的你们,你们两个人先下去吧,晚些时候出城去,去我城外的庄子上避避风头,有什么事儿我会处理。”

得了葛掌柜这话两个人算是松了口气,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

瞧着两个人走了葛掌柜在椅子上坐下,一只手撑着头,很是烦躁。

他倒不是因为这些事儿被官府知道了烦躁。

这些年他做生意,见不得人的事儿也是做了不少,应付这些事儿他倒是得心应手了,不过是安安稳稳等上些日子,等风头过了就好了。

他现在烦躁的是借墨书坊的事儿。

借墨书坊的生意现在一天比一天好,再这么下去他们元盛书行在京城的可是都要受影响了。

而且长此以往借墨书坊站的越稳对他越是不利,他是绝对不允许这些事情发生的。

可是现在经过这一遭借墨书坊的人肯定会心里有所戒备,他短时间可是不能动手了,不然落下把柄也是麻烦事儿。

如此一想他是更加觉得烦躁的紧。

借墨书坊这边。

着火的事情并未对他们的生意产生太大的影响,反而是这个消息在京城一传开,引了更多的人来关注。

不少人纷纷赶来想看看借墨书坊今日的情况。

于是这书坊的生意是只增不降。

闻讯而来的还有孟廷韫。

孟廷韫得了这个消息先是意外了一下,而后也是放下了手里的事儿急忙去了书坊。

他以往对这些事儿没什么兴趣。

可借墨书坊不一样,借墨散人的书在那里,若是借墨书坊有个什么问题他往后指不定就看不见借墨散人的书了。

顾琼并不知道孟廷韫会来,铺子里很忙,她时不时的也去前边儿看看。

好巧不巧,她刚从后院出来就碰上了正在和宋扬了解情况的孟廷韫。

“顾琼?你怎么在这儿?”

孟廷韫有些意外。

顾琼也没想到孟廷韫在这儿,一时间也愣住了。

还是宋扬反应快,赶忙替顾琼回答:“顾公子也和世子一样,也是听说我们这儿着了火担心,所以过来看看的。”

宋扬这一说顾琼立马反应了过来赶紧走到了孟廷韫面前。

“说的是啊,我也是听说书坊着火了所以来看看,世子也是吗?”

孟廷韫点了点头:“我也是。”

宋扬见状立马就装模作样的对两个人行礼。

“真真是多谢二位对我们书坊的惦记了,也没什么事儿,没什么大的损失,你们二位且放宽心。”

“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呢?”孟廷韫也是问了这个问题。

宋扬下意识看了顾琼一眼,见顾琼没有说话才唉声叹气的和孟廷韫说道。

“哎,说起来这个问题我也纳闷儿呢,好端端的就起了火,衙门那边儿也还没查清楚原因。”

“好端端的莫名起火?”

孟廷韫显然不信。

顾琼立马就接了话:“有的话这里人多说起来也是不方便的,还是和宋大哥一样等衙门的调查就好。”

顾琼示意孟廷韫这里人多嘴杂,不方便说。

孟廷韫也立马会意不再多问。

“人没伤着便是好的。”

看着孟廷韫和宋扬说话,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待二人的话说完顾琼以带着孟廷韫看看火势烧毁的情况的理由带着孟廷韫到了后院。

“烧毁的就是这间屋子?”

孟廷韫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残垣断壁。

“是啊,当时幸好这屋里没有人,不然这后果可是不可预料的。”顾琼感叹着。

“衙门的人来调查的是什么情况?”

孟廷韫知道顾琼刚刚在外面的欲言又止,这会儿自然是直接问了。

顾琼歪着头看着顾琼:“世子,提起这个我倒是有个事儿想请您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