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忙了这大半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陪着母亲就好。”
顾怀仁并未回答周氏的问题，而是使唤李氏回去休息。
他有话想要同周氏说，虽说今天的事情李氏也看在眼里的，她也肯定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但她怎么说也是个儿媳妇，有的话还是不当着她面说的好。
况且周氏和李氏本就不对付，他也不想再因着这些事增加婆媳二人的矛盾。
李氏自然知道顾怀仁的用意，所以她也没有多留，吩咐了周氏身边的人让照顾好老太太便离开了。
李氏离开顾怀仁才叹了口气。
“如今这里没了外人母亲不用再装了。”
如此直白的一句话倒是让周氏愣住了。
自己的儿子这是在跟自己说什么啊。
“怀仁，你在说什么？装什么？”周氏还是打算装糊涂。
顾怀仁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了桌子前的椅子上坐下。
“您是我母亲，您做什么说什么，我这个当儿子的还是有一定判断的，今天的事情想必不用儿子再说的更明显了吧。”
顾怀仁的话说到了这一步周氏也明白自己再装下去没什么意思了。
于是她让身旁的嬷嬷扶着她坐了起来，然后又屏退了屋里的下人。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还要同我说什么。”周氏的脸色也不好看。
这事情本来没什么问题，可现在却闹成了这样。
原本是她要害顾琼的，怎么眼下看起来像自己害了自己。
今天的事情虽然都未挑明，可在场的人也不都是傻子，这件事儿过了自然会有一些风言风语传出去的。
“母亲真是糊涂，儿子先前同您将利弊分析的那般清楚，您怎么还是要同顾琼过不去呢？”
顾怀仁也是真不知道自己是个母亲是怎么想的。
他觉得自己都该说的很清楚了，周氏无论如何也该收敛一些。
可谁曾想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你那叫什么利弊？你那就是脑子不清楚。”周氏没好气的说道。
“你还是没看明白，顾琼就是个白眼狼，她若是有朝一日有了好的前程飞黄腾达，她哪里还会记得顾家，记得你。”
周氏现在是怎么看顾琼怎么不顺眼。
所以她就想把顾琼压得死死的，最好让她没有机会翻身。
“母亲这话可是大错特错，顾琼若真是您口中说的那样，那今日那么好的机会她为何要阻止世子说出事情的真相？他还不是在顾及顾家的颜面，顾及您。”
今日顾琼的表现他看的清楚。
当时他还很紧张，担心顾琼会生气起来不顾一切把老太太摆出来。
那样顾家可真是丢了大人。
还好顾琼并未这样做，才让他安了心。
然而老太太却半点都不认同顾怀仁说的话。
“她会想着顾家？你做梦吧，她今日这般作为不过是为了做戏给你和众人看，显得她如何大度，她如何顾全大局，实际上她心里没恨死我。”
周氏一点都不觉得顾琼是因为顾忌顾家的颜面才放她一马的，反而觉得顾琼心机深沉，故意做戏给众人看。
“母亲，您怎么总是带着偏见看人，我在朝堂之上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顾琼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
顾怀仁对自己母亲这个看人的眼光也是着实的无奈。
“你在官场这是么多些年了，那你可知道你娘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她那点花花肠子我能不知道？”
周氏仍旧和顾怀仁辩解，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罢了，母亲，我也不同你说这些，今日的事情既然已作罢您就不要再插手了，后面的事情我会去处理，但是母亲既然病了就好好在院里养病吧，不要再去琢磨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了。”
顾怀仁站起身沉声说了一句。
顾怀仁对周氏向来都是无比尊重的，像今日这般说话倒还是很少有。
周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要禁你娘的足吗？”
“没有什么禁足不禁足的，您是我母亲，我自然不会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只是劝母亲好生在院里休息，这件事情并不好看，不要再闹得更大了，况且清风的婚事在即，若是此时再出点什么岔子坏了顾家的名声，到时候这门婚事也是麻烦的紧。”
今天的事情已经很难看了，若是周氏继续执迷不悟的搅和在里头，惹怒了顾琼怕只会一发不可收拾。
而且顾清风的婚事快了，杜家虽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家，可也是正儿八经的官宦人家，若是顾家因这个事情坏了名声，到时候不用想也是麻烦的。
提到顾清风周氏果然冷静了下来。
是啊，她可以不考虑别人，但是她不能不考虑顾清风。
这婚事已经让顾清风足够委屈了，若是再因为她受什么影响怕是顾清风往后再也不会同她说一句话了。
见她不说话顾怀仁继续说道：“行了，母亲好生休息吧，这些事情就不要操心了。”
说完他出了门去。
等在门外的侍从连忙迎了上来。
“老爷，要去书房吗？”
顾怀仁摇头：“先不去，去看看顾琼吧。”
今天的事让他头疼不说，现在他得先安抚好顾琼才是。
这孩子本也是可怜，本想着他将她和顾瑶收留在府上也算是给了她们安稳日子过。
可如今瞧着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
往后的事情还很多，可不能让她因此记恨了顾家。
“那京兆尹那边怎么办呢？那个柳冰还在大牢里关着。”侍从提醒道。
顾怀仁皱着眉头思量了一下。
“这样吧，我去找顾琼，你先去一趟衙门，拿上我的帖子，就说我说的，这个柳冰先关着，等我去了再审。”
顾琼这里得安抚好，柳冰那边也不能出岔子。
必须得他亲自去盯着，不然也难免会出问题。
这两头哪头出了问题都是够棘手的。
顾怀仁一时间真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自己这个亲娘还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