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老太太和顾琼的事情一跃成了京城最热闹的事情。
本来大家觉得这件事儿得传上好一段时间的，可没想到没过两日就出了另一件事儿。
借墨散人的书稿话本惨遭泄露。
原本借墨散人的话本在京城千金难求。
可突然市面上就出现了借墨散人书本的手抄版。
所以说字迹潦草，可卖的便宜。
这样一来，那些原本买不到书的人就纷纷踊跃而出。
甚至不少小的戏园子也都买这些盗版来编排自家的曲目。
顾琼得了这个消息赶到书坊的时候宋扬正在发脾气。
因为有了盗版，买正版的人自然而然就少了，铺子里的生意不景气也就不说了，不少人还言高语低的，气人的很。
“你这是做什么？”
顾琼看着地上散落的书本，不用想也知道刚刚宋扬是发了多大的脾气。
“顾掌柜，宋大哥正在骂那些泄露书稿的人呢。”安翠翠小声说道。
顾琼捡起了地上的书，然后坐到了宋扬身边。
“不至于，别因为这些事情生气，这种情况倒也不算意外。”顾琼显得很淡定。
“这还不意外？”宋扬对顾琼的淡定也是惊讶的很。
顾琼点点头，真的没有半点儿生气的意思。
“宋大哥，从我找那些人来帮忙抄写话本我就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这真的不算意外。”
顾琼真的有早早考虑到这些的。
她这事儿本身做的就是一个危险的事情。
让别人来抄写那就会有泄露的风险，所以她才那般认真的筛选了人。
可没想到谨慎了又谨慎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真是岂有此理，也不知道是哪个黑心肝儿的干了这样的事儿。”宋扬气的拍桌子。
“不必生气，能干这件事儿的人就在那些人当中，只要他们还敢来我们就能找到找个人。”
顾琼来之前已经想过这些问题了。
泄露稿子的人不用想肯定是帮着抄书的某个人。
那么这个人刚刚尝到甜头，所以他应该是不会就此收手的。
若是这个人觉得打草惊蛇了，心里害怕的话他就肯定是不敢来了。
所以，不管是这两种哪一种，这个人都不难找出来。
“不行，我得一个个去查。”
宋扬坐不住了。
顾琼赶忙按了他坐下：“顾大哥你别冲动，走，我们出去喝杯茶。”
“喝茶？现在还有心思喝茶？”
宋扬惊讶的看着顾琼，可最终他还是被顾琼拖了出去。
坐在茶馆宋扬也是黑着一张脸，幸好他们进的是雅间儿，不然宋扬这张脸得挡掌柜的多少生意。
“顾琼，你脑子里想得什么，这么大的事儿你还有心思喝茶？”
宋扬对顾琼的淡定很是不能理解。
那话本可是他们书坊的特色，现在出了问题对他们的生意影响可是极大的。
而且，就算不说生意，那也是顾琼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东西。
这么给别人随意泄露出去他是真的生气。
顾琼不急不慌的给宋扬倒了杯茶水：“我知道宋大哥的心情，可现在事情已经出了，我们再如何紧张着急也是无济于事的，而且，这样的事情最忌讳心烦气躁的解决，我叫你出来也是给你换换心情。”
宋扬听着顾琼的话还是觉得烦躁，不过也知道顾琼说的有道理，所以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希望让自己冷静一些。
“这件事儿不难查，难是难在了咱们铺子里的人多，所以咱们就更不能着急了，不能冤枉了好人，但是也不能放过了这罪魁祸首，你那般在铺子里发脾气，我们极有可能会惊动这个动手的人。”
见宋扬如此急躁顾琼总算是给他说了自己的心里话。
一听这话宋扬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铺子里的人都有可能？”
他原本觉得这稿子泄露的事情肯定是那些抄写书本的，可听顾琼这么说好像是都有可能。
“差不多吧。”顾琼说道。
“咱们铺子里的人可不少，人多手杂，心也杂，所以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我们现在就是要静观其变，把这个人找出来先。”
铺子里的人不少，所以也不一定单单是那些抄写书本的书生，也有可能是某个财迷心窍的伙计。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总不能一直等着那个人露出马脚吧？咱们可这么耗不起，耗一天都是损失的。”
宋扬想到平日里的生意，再一想到今天连三分之一都不到他就生气。
“没事儿，耗得起，现在流出去的也就是那几本书，只要我们从现在斩断之后的书本就没事儿了。”
这个时代毕竟和现代是不同的。
现代一旦稿子流出各种网站和一些黑心的出版社就会疯狂印刷，那才叫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能流出去的也就是些抄录的东西。
她也看过那些盗版的东西，字迹潦草，显然也是匆匆抄写。
所以这些东西是有限的，完全是可以控制的住的。
“行吧，我也不懂这些，你这么说那就是吧，但是，我们之后怎么做呢？”
宋扬也不和顾琼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他知道顾琼肯定是有她的考量在的，他只需要配合就好了。
顾琼给宋扬添上了茶水，对他说出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之后，借墨书坊的生意照常经营。
那些抄写话本的书生也照常来。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这让安翠翠和薛明生很是奇怪，不知道这两个掌柜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顾琼一如既往的来往书坊和顾府。
周氏这次是真的病了，也是真的急怒攻心，一下子卧床不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见顾琼就生气，所以连着好几天顾琼要去给她请安她都没见。
连带着顾瑶也一样未曾见过。
倒是顾婉璎跑的勤快，甚至后来直接搬到了周氏的院子里。
顾婉璎的离开对顾琼来说倒觉得是个好事儿。
那丫头心思不纯，留在她和顾瑶身边她也是极其的不放心的。
顾怀仁出于对顾琼的愧疚自然不会对她有多少约束，所以顾琼又是自由的紧，想去哪儿去哪儿，倒是有更多的精力在这件事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