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琼刚开始还以为孟廷韫说的帮她是什么呢,后来才发现他口中帮她是跟她一道学习。

顾琼倒是觉得很不错。

和孟廷韫一道学习她总是又不小的动力,遇到不会的或者是有异议的问题她都会和孟廷韫讨论一番。

两个人虽然时常因为见解不同吵得不可开交,可一点儿也不耽误之后的一道学习。

顾琼时常感叹这一年的时间过的是真快。

想她入顾府的时候是去年秋天,从在顾家养身体到后来的各种准备再到入学,到如今也是快一年的时间了。

这一年发生的事情还真是不少啊,只可惜她现在是没有时间回想这一年的点点滴滴。

天气不再似夏季的炎热,一点点凉了下来,每天黑的也早了,每日里的课自然也就少了。

刚开始陆烜和众位夫子还担心会不会这么一来学生们又变得懒散了。

可实际上却并没有。

这些学生非但没有懒散,反而越加勤奋,就如同当时五个书院联考时的样子。

走在书院里随处可见的都是在看书的学子。

如此倒是让陆烜十分的欣慰。

想来这些孩子也是知道春闱的重要性,倒是能让他省心不少。

顾琼推掉了夕酒巷的故事,只是偶尔抽空写些话本。

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书学习。

这天晚上已经快子时了,顾琼依然在挑灯夜读。

林舒坐在她对面已经不知睡了几觉了。

这家伙每每说来和顾琼一道学习,可学着学着就睡着了,顾琼倒也习以为常。

门外响起敲门声,顾琼起身去开了门,孟廷韫出现在门口。

“你怎么还不睡?这时辰可不早了。”顾琼诧异的开口。

孟廷韫给她扬了扬手里的食盒。

“你都没睡我睡什么,来,吃点东西吧,吃完再学。”

顾琼迎了孟廷韫进门,收拾了桌子帮着孟廷韫摆着食盒里的东西。

里头是几样热气腾腾的点心,还有三盅米酒。

“这个温度这东西送来还是热的,倒是难得啊。”

昨个儿到今个儿一直在下雨,外头下的冷的紧。

这食盒也不算什么保温的东西,可这会儿这些东西都还是烫烫的,看来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外面这会儿冷的紧,若是吃的也是凉的,那不把人给吃坏了。”孟廷韫说道。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聊着天,点心和米酒的香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林舒睁开了迷蒙的眼睛。

“有吃的,嗯,有吃的。”

林舒还没睡醒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呆头呆脑的,看的顾琼直乐。

“你这是学习的时候就困了,一有吃的你就精神了。”

林舒循着味道走到了桌前,看着桌上的吃的果真立马就精神了。

“哎呀,这有吃的你就要把我叫醒嘛,差点儿错过了。”

他也是不客气,端过一盅米酒就喝了起来。

孟廷韫夹了一块儿点心给顾琼:“你不是说要和顾琼一起头悬梁锥刺股吗?这才熬了几天就不成了。”

那天顾琼跟他们说了头悬梁锥刺股之后林舒是佩服的不得了,嚷着也要学习这种精神,春闱要给他爹娘长脸。

最开始那几天确实还成。

可是这越往后他就不行了。

每到天黑他就开始犯困,没看上一会儿书就直接睡过去了。

林舒也不觉得孟廷韫在拆他的台,自顾自的喝着米酒。

“这不是得慢慢来嘛,可不是谁都能和顾兄一样,每天白天学一天,晚上还学大半夜,就这竟然也能看得进去。”

他有时候真的觉得顾琼是个奇人。

一个人就那么大的脑子,精力也就那么多

可偏偏顾琼就是跟他不一样。

“我同你们不一样,你们从小在京城里,很多知识耳濡目染也是知道的,可是我就不一样了,全都是要从头学起,自然要的时间比你们都长,费的功夫也比你们都多呀。”

孟廷韫和林舒他们从小都是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所以就算是不学,很多东西也都是知道的。

但是她除了课业上的问题就还有更多的东西要去学习的。

“我觉得你适当的也该休息休息的,不能一直学,不然这身体是吃不消,大脑也消化不了。”

林舒这次说的话倒是不等顾琼反驳孟廷韫就赞同了。

“这一点我倒是觉得林舒说的不错,你这样成日里把自己闷在看书学习里也是不成的,你也该放松放松的。”

之前还好,这收假回来之后他觉得顾琼学习起来简直不要命。

但凡能有个拿书的机会都没见她闲下来过。

“我这不就是在放松嘛。”顾琼扬了扬手里的勺子。

林舒给了她一个白眼儿:“你这叫什么放松,我们说的放松是你得去玩,得休息。”

“都这个时候了,还玩什么呀。”顾琼不赞同他的话。

“也不一定说非要玩,适当的放松倒是可以的,刚好,这会儿这气氛也合适,我给你们讲讲春闱的一些忌讳和该注意的事儿吧。”

孟廷韫提议道。

这个还是很对顾琼胃口的。

她以往只听别人说科考春闱什么的,自己也是从来没有见过,听孟廷韫说说也就当提前学习了。

对林舒来说,只要不让他看书学习,讲什么都成。

得了二人的同意孟廷韫开始说了起来。

“这春闱和秋闱都是很重要的事情,很得皇上的重视,自然,这天下的学子也大都是在盼着这一次能出人头地的,所以这春闱当中最重要的一点是防止舞弊。”

“舞弊?这有什么好防的,自己管好自己就是了。”林舒不以为然。

孟廷韫摇了摇头:“我说的防止舞弊不是单纯的说让你们不要作弊,而是当心被这些事情牵扯,这可都是掉脑袋的大事儿,一旦牵扯其中别说功名利禄,性命都是保不住的。”

“这作弊我倒是知道,只是,林舒说的也没错啊,管好自己,不要去碰这些邪门歪道的事情就好了啊,自己不去碰就不会牵扯其中了。”

顾琼也并未领悟到孟廷韫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孟廷韫看了看两个人,一阵唉声叹气:“罢了罢了,还是让本世子给你讲透彻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