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阵清脆的鸟叫声传来，林舒慢慢吞吞的睁开了眼睛。
入眼并不是他熟悉的床幔，而是刺眼的阳光。
他赶紧抬手遮挡，可胳膊一动全身传来的疼痛让他哀嚎出了声。
环顾四周他才发现他并没有睡在自己的屋里，而是在院子里。
不错，他是靠在院子里的石头上睡着了，所以才睡的全身疼痛。
而不远处的顾琼依然在不厌其烦的练着投壶。
林舒赶紧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不是吧顾琼，你在这儿练了一晚上了？”
“差不多算是吧。”
顾琼一边回答着一边眯着眼睛又将手里的树枝扔了出去。
而这一次，那树枝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壶中。
林舒惊呆了。
“可以啊，你这就投中了？”
昨个晚上他记得顾琼一直投不中，这练了一晚上就能中了？
“差不多吧。”
顾琼手里的树枝又扔了出去，还是稳稳的投进了壶里。
她拍了拍手舒了口气：“行了，走吧，去吃点儿东西时间就差不多了。”
林舒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拿了东西追上了顾琼。
今早书院没课，所以孟廷韫把比赛的时间定到了早上。
比赛的地方是前院学生们活动的地方。
因为知道顾琼今天要和孟廷韫比赛投壶，大家很是感兴趣，纷纷都赶来凑热闹。
一如昨日分成了两拨，支持顾琼的有，支持孟廷韫的也有。
今天这场比赛没叫院里的夫子，而是请了一直以来课业成绩较好的学生元磊。
元磊是御史大夫家的。
在书院一直以来比较低调，也是专注学业的那种人，所以孟廷韫和顾琼商量之后请了他来做裁判。
元磊是个不怎么爱笑的人，看起来比较严肃。
他走上前一板一眼的宣布投壶的规则，然后在两边各放置了一个比赛专用的号码牌用来计数。
孟廷韫还如之前的有礼，主动跟顾琼打招呼，顾琼也友好的冲他点头。
比之这两个人，林舒和赵冀更像两个有着深仇大恨的仇家。
他们一个站在顾琼身后，一个站在孟廷韫身后，各自瞪了对方一眼，那目光是恨不得把对方给吃了。
随着元磊的一声开始孟廷韫和顾琼两个人各自走上前拿起了箭。
顾琼握着手里的箭微微皱了下眉头。
怎么这箭这般重呢？
她记得之前上兵器课的时候有夫子专门拿了弓箭给他们认识，当时她还拿过，没有这么重啊，莫不是这比赛投壶用的箭和平日里用的箭不一样？
心里虽然有疑惑可顾琼也这个时候也无处求证，因为孟廷韫已经投进去一支了。
听着周围的叫好声顾琼努力调整着心里的紧张，学着昨晚摸索出来的法子，将目光对准了远处的壶口，然后扔出了手里的箭。
可是这箭却出乎意料的掉落在了外面的地上。
周围响起一阵唏嘘声。
顾琼呼了口气又重新拿起了一支箭。
可是结果和刚刚一样。
接下来的两支，三支，全都不出所料的落在了地上。
原本她身后的那些人还十分有底气的给她加油，这会儿全都没声了。
孟廷韫那边儿的人纷纷开口取笑。
“赵公子您看，那小子这次总算是不得意了。”王三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他现在可巴不得顾琼输，这样她就能滚出书院了，他也能好好嘲笑她一番了。
赵冀冷笑了一声：“她怎么还得意的起来，今天她可是输定了。”
他们在这边议论纷纷，孟廷韫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头去看顾琼。
顾琼正一脸凝重的拿着手里的箭，她身旁已经没有几支箭了，投出去的更是一支箭都没中。
林舒心急如焚，这么下去顾琼肯定是要输了。
可是这也没人能代替她啊。
顾琼此时也开始慌了。
她昨晚练了一晚上，明明找到了方法和诀窍，怎么今天全都没用了呢？
忽然有人走到她身边拿过了她手里的箭。
她转头看去，竟然是孟廷韫。
孟廷韫拿着她的箭仔细端详，而后皱起了眉头。
他转过头冷着眼看向了赵冀。
赵冀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孟廷韫。
“世子，有什么问题吗？”顾琼不明所以。
孟廷韫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走到了元磊身边低头说了几句什么，之后就往场外走了去。
所有人都被孟廷韫这个举动弄懵了。
比的好好的怎么人走了？
只能元磊一板一眼的宣布：“本次比赛，顾琼获胜。”
人群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随即爆发出了一阵高过一阵的议论声。
林舒赶紧挤到了一脸茫然的顾琼面前：“怎么回事儿啊？他怎么走了？”
顾琼茫然的摇摇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赶紧去找元磊问他怎么回事儿。
元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世子告诉我他弃权了，既然他弃权了，那这一局自然是你赢了。”
“那他没说为什么吗？”顾琼问道。
元磊摇了摇头：“他只跟我说了这一句话，你要是有其他疑问去问他吧。”
说完他就自顾自的清点起了手里的东西。
顾琼呆愣了片刻，忽然冲出人群直奔孟廷韫的院子而去。
此时的孟廷韫并未回去，而是径直去了后院，赵霁跟在他身后垂着头惴惴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孟廷韫停下了步子。
“为什么这么做？”
这是他问出口的第一句话。
赵冀一哆嗦，随即不自在的笑着：“世子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没听懂？”
孟廷韫转过了身子看着赵冀。
“赵冀，你当我是傻子吗？还是当我也很好糊弄。”
他的语气忽然之间冷了下来。
赵冀瞬间慌了，他赶忙摇头。
“没有没有，我哪里敢忽悠世子您。”
“既然没有你为什么要在顾琼的箭上动手脚？”
孟廷韫提起这句话语气是比刚刚还冷冽。
若不是赵冀和王三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怀疑，此时怕是顾琼已经彻底输给他了。
“我，我这也是为了世子您啊，那小子实在是太猖狂了，您看她一直在胜，我担心这么下去她会威胁到您......”
“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