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琼想着心事慢吞吞的往前走,直到去路被人拦住她才回过神。

她看了一眼眼前的两个人有些疑惑:“二位是有什么事儿吗?”

“哼,臭小子,你不认识爷爷我了吗?你这回去告状的时候倒是挺快,转头就不认识人了。”瘦些的少年盯着顾琼。

顾琼一天事情多,哪里会去记得那么些。

少年这一提醒她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原来是那位欺负我们同学的公子,真是巧了,又在这里遇见。”

顾琼大方的打招呼,那少年一下子就黑了脸。

“什么叫欺负你门同学,是那小子先惹到我的,我只是出口气而已。”

顾琼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可她这么什么也不说可是比说了什么更气人。

明摆着就是一副我不同你计较的模样,倒是显得对方极其的没有风度。

“你这臭小子我还真是没看出来,别的本事没有,告状的本事倒是一流。”少年也懒得计较顾琼的态度,总之自己是来找顾琼算账的,还管她的态度做什么。

“告状?什么告状?”

顾琼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少年冷哼一声:“是你跟孟廷韫告的状吧,若不是你我也不可能遭难。”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因为那天的事世子找你麻烦了?”

顾琼依然装出那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这让少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总不能和顾琼说就是因为你跟孟廷韫告了状所以我才被害的摔下了马吗?

他们几人受伤的事情他们都知道是和孟廷韫有关系,不然哪里会有那么巧合的事儿,几匹马同时受了惊。

赵冀肯定是没那个本事,顾琼这样儿他们一瞧也知道没那个能力,那就只有孟廷韫了。

赵冀和孟廷韫走得近这事儿他们也是知道的。

所以这事儿不用想他们也知道不是赵冀就是顾琼跟孟廷韫告的状。

赵冀他们是没碰着,刚好在这儿碰到了顾琼,这会儿他当然是把所有的都算在了顾琼头上。

“这个不用你管,你就说怎么办吧。”

少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个话要怎么说,就只能这么说了一句。

“那公子这话就没道理了,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又不说世子是否找了你麻烦,你让我怎么回答你。”

顾琼无奈的看着少年,仿佛她倒还是成了个受害者。

少年怔怔的,竟然一旁找不到反驳和回答的话。

一旁胖胖的少年实在听不下去两个人的对话了:“你也是,跟她废什么话,咱们就是来教训她的,那就直接动手好了,还说什么说。”

少年是个急性子,抬手就要去抓顾琼。

顾琼反应也快,猛的往后退去,躲开了少年的触碰,并且大声喊了起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这可是在大街上。”

她们眼下所在的巷子是一条本就人少的街道上,所以这巷子更是没有人能注意到了。

“大街上怎么了,本少爷想教训人难道还要分地方分时间吗?告诉你,这京兆尹可是本公子的舅舅,在这京城里多少人都得绕着本少爷走的。”

那胖胖的少年堵着顾琼的去路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木棍敲着自己的另一只手。

顾琼心道不好,自己一个人肯定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跑也是跑不过的,看来今天是铁定要吃亏了。

不过她还是尽可能的寻着脱身的办法,尽可能的拖延时间,想看着会不会有人经过。

“这位公子,咱们二人无冤无仇的,你何必对我下狠手,再说了,就算你是官家子弟,可这里是天子脚下,天子犯法尚且是与庶民同罪的,你要是真的伤着我闹开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少年并不惧怕的神色,反而笑了起来:“你当本少爷我是吓大的吗?从小到大本少爷教训过不少人,可没见自己倒霉。”

说完他对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去,拦住她,我今天好好给你出口恶气。”

那少年立马听话的绕了过去,死死的拦住了顾琼的去路。

顾琼退无可退,只能往一侧的墙边儿靠去。

可这靠到墙边儿也是死路一条,没两步她就靠在了墙上。

胖胖的少年冷笑一声,扬起木棍就朝着顾琼的头上挥了上去。

孟廷韫从借墨书坊出来,手里拿着刚刚拿到的书,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些日子看借墨散人的书让他真真是受益匪浅。

别看这些书都是些话本,可每本书里都能让他看到不一样的精彩,感受到不一样的人生。

他如今看完一本就想看下一本,不停的盼着借墨散人的书能出来的快些。

如此想着他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些。

忽然他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顾琼的声音。

他停下步子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有人。

奇怪,难道他幻听了?

也没有多想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可又听到了顾琼的声音,而且这一次他能确定不是幻听。

顾琼看着少年手里的木棍举了起来,她下意识就挡住了头。

然而预计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反而传来一声惨叫和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世,世子。”

略带哆嗦的声音在耳畔想起,顾琼心头一紧。

世子?

她带着疑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她前边儿护着她。

虽然她能看到的只是背影,可单凭这个背影她也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孟廷韫。

而那个胖胖的少年已经倒在了地上哀嚎,另一个人也战战兢兢的缩在一旁,惊恐的看着孟廷韫。

孟廷韫侧头去看顾琼:“你没事儿吧。”

顾琼听到孟廷韫的声音简直宛若听到了天籁之音,激动的都有些想哭。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哭,一定得忍住。

所以她尽可能的吸了吸鼻子,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一些:“我没事儿。”

她听着自己的生意是正常,可听在孟廷韫耳朵里还是夹杂了一丝哭腔。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惨白,可见确实是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