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琼越想越觉得不安,老是心神不宁的,所以她干脆拿了书本出来看书。

可还没翻上两页林舒就急匆匆的寻了来。

“顾琼,哎呀,你还在这儿看书,出事儿了。”

顾琼眼皮一跳:“什么事儿?出什么事儿了?”

“那个启岳书院,哎呀,就是上次找赵冀麻烦的那群学生他们书院的院长找到咱们书院来了,说是什么世子伤人什么的,要找世子麻烦。”

顾琼心下一紧,莫非是因为今天的事儿?

“走走,边走边说。”

林舒拉着顾琼就出门。

顾琼也担心,所以急匆匆跟着林舒就往院长的院里跑去。

刚走到院子外头就碰到了在院外徘徊的赵冀和王三。

这二人和顾琼见面如今都觉得有些尴尬,看了顾琼一眼都不约而同的移开了视线。

顾琼此时可顾不得他们两个人的别扭,连忙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世子呢?”

赵冀又抬着视线看了顾琼一眼:“听说这沈院长是为着学生讨公道来的,说世子伤了他们书院的学生,具体也不清楚,只知道世子好像是遇上了两个学生,一言不合就打断了人家的腿。”

其他人并不知道孟廷韫和顾琼遇上左跃他们的事儿,所以都以为是这两个人不长眼得罪了孟廷韫。

可顾琼是心知肚明的,她猜到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这个事儿。

顾琼觉得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她就觉得左跃和柳贺二人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且来寻麻烦的竟然是启岳书院的院长。

若是这两家家中的人还好说,孟廷韫毕竟身份在那里,他们即是心里不畅快也不敢如何。

可这来的是院长,这就等于是扯出了两个书院的问题,也不知道孟廷韫会不会吃亏。

“要我说这启岳书院的人就是该收拾的,他们都是些自视过高的,从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如今他们倒还有脸来寻麻烦了。”赵冀气冲冲的说着。

顾琼看了他一眼:“现在人就在里头,先不要说这样的话,免得挑起更大的矛盾。”

她深知书院和书院之间的竞争,凡事若是扯到两个书院就很麻烦,所以这种时候心里的话还是搁在心里好些。

平日里她若是这般阻拦赵冀肯定会拿话来堵她,可今日照计听了她的话只是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顾琼和他们在院外徘徊了一阵实在觉得放心不下。

“我进去看看吧,这件事儿我也在场,若是真的理论起来我也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那我也去,那日我也在,而且事情因我而起,我该去说明白。”赵冀也立马开口

顾琼略一犹豫便点了头。

这件事起因确实是和赵冀有关,他进去跟着一起说话也是能起作用的。

二人进了院子直奔陆烜的书房而去,远远还能听到沈载的声音。

沈载最开始被孟廷韫说的前因后果堵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他一想到自己今日是来为学生讨公道的,哪怕就算是他学生的不对他也必须要争个一二,不然已经丢了面子,难道还要更丢人吗?

于是他便开口说道:“人和人相处发生口角本是难免,可能我的学生只是无心之失,而你们的人紧抓着不放挑起了这些矛盾我不是不可能,再者说,纵然如此世子也不该动辄伤人。”

“沈院长,我刚刚说的很清楚,我伤人是因为他们先伤我朋友,难道他们伤人我们不能还手吗?敢问这是什么道理?”

孟廷韫的话总是一语点到重点,又是堵得沈载不知如何开口。

“廷韫说的不错,沈院长,你也知道伤人无论如何都是不对的,可你的学生先要动手伤我的学生,难道我的学生就活该了?”

陆烜立马向着孟廷韫说话。

“话虽如此,可这点到为止的道理难道世子不知吗?”沈载依然强词夺理。

“点到为止?沈院长所谓的点到为止是什么?是轻轻惩罚,随口呵斥吗?”孟廷韫的脸色冷然,就连眼神也有些发冷。

天知道他今日的脾气有多好,这若是搁平日里他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和沈载啰嗦的。

可这件事儿牵扯到顾琼。

他倒是没什么,但他要是不解决这件事儿势必要扯到顾琼身上。

就顾家那些人肯定不可能有人为顾琼说句公道话,她定然是会受影响的。

所以为了顾琼他才耐着性子来跟沈载理论。

“但世子这出手就断了人家的腿难道就是礼数?”沈载黑着脸。

孟廷韫瞥了他一眼:“我向来如此,院长若是觉得有什么意见可以去淮阳侯府跟我爹告状,或者进宫去跟皇上提提,到时候咋们也可到宫中,去御前理论。”

“你......”

孟廷韫这话气得沈载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

正在屋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门外传来的顾琼和赵冀的声音。

“院长,学生顾琼、赵冀求见。”

孟廷韫皱了下眉头。

他未想将他们扯进来,这两个人怎么还上赶着来了。

陆烜闻言立马放行。

他对沈载说道:“沈院长也消消气,这另外两个牵扯到 这件事儿里的学生也来了,你可以听听他们是如何说这件事儿的,咱们要查事情就一次查明白,莫要冤枉了谁。”

沈载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顾琼和赵冀一道进了门,向陆烜行了礼。

“院长,听闻发生了一些事情与学生有关,所以学生特意过来看看。”

顾琼担心赵冀那家伙开口冲动,于是抢在前头先说了话。

“嗯,你们来的正好,是有些问题,我也正想让人去找你们呢。”陆烜说道。

顾琼拱手行礼:“院长请问,学生一定如实回答。”

陆烜十分满意,他开口问起了顾琼他们和启岳书院的事情。

“院长,确实有这件事儿,不过这件事儿的起因也并非是学生们的过错,而是因为启岳书院的人出言不逊,我们听着自然是心里不舒服,所以便回答了几句,未曾想到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顾琼谦逊的开口,就如同孟廷韫说话一般,有条有理,让人根本找不出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