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天过去。
贾继林灭门案如李新元所预料的那样。
在补齐关键证据后，也就是贾香林黯网的买凶记录，迅速结案。
虽然其中部分细节还未完全厘清，但在傅颂九和田任的强力推动下，秉持“特案特办”的原则，终究还是尘埃落定。
重心随之转移，“归零”一跃成为华州，乃至整个浙省短期内的头号公敌。
原定持续半个月的全市搜捕行动，在G15峰会于华州召开的前夕，被硬性压缩至一周
这非但没有减轻警员们的压力，相反，时间减半，工作量却呈几何倍增长。
李新元驾驶着大G行驶在大学城。
财富自由后，他投资了不少项目，其中不乏盈利可观的，自然也少不了几只“吞金兽”。
比如他正赶往的环星科技，一家致力于开发新一代微型无人机和微型机器人的独角兽企业。
他的目的很明确：弄清楚那个摄像头，以及王永成的手机为何能在通讯屏蔽状态下接收信息。
大G驶入华州大学投资的科创园区，环星科技一家就承租了将近六分之一的区域。
创始人高阳，正是他的大学校友，同届机械工程专业的高材生。
见到大股东，高阳笑脸相迎。
“新元，什么疯把你吹来了？”
李新元笑着递了根烟：“有点事想找你了解了解。”
高阳热情地把他请进办公室：“不急不急，先坐。先给你汇报下我们这一年的工作成果。”
“嗯...那个，我还挺急的。”
高阳直接无视，打开笔记本电脑，炫耀宝贝似的点开了一个PPT。
“公司收益越来越好了！最近又拿到了一笔大投资！”
李新元看着PPT里那不断攀升的曲线，兴趣缺缺。
当初投资环星科技，完全是看中了高阳这个人。
他不是那些围着自己嗡嗡作乱，只知道捞好处的人。
而是一个极其纯粹的技术宅。
“我们新研发的一款微型无人机，还有一款微型机器人，已经拿到了某军区的订单！”
高阳喋喋不休：“环星科技不负所望，已经有了军方背书和资金注入！照这个势头，不用3年就能申请上市了！”
“什么玩意儿？！”
李新元大吃一惊，没想到一进门就来了个惊天消息。
倒不是因为“上市”这两个字。
“军队的订单？！”
高阳对李新元的反应非常满意，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他面前，点开了一条新闻报道。
上面是某军区某特战队训练的简讯。
一片乌泱泱的黑点密密麻麻布满天空，速度极快，整齐划一地飞入树林。
“这是我们研发的‘蜂群’无人机群。”
高阳适时解释道：“单只‘蜜蜂’的个体大概只有大拇指的一半大。而一片‘蜂群’包含300个个体，视频里至少有3片。”
“那也就是将近一千只？！”李新元吃了一惊，“这款无人机有什么用？”
“侦查。”高阳言简意赅：“这些‘蜜蜂’，就相当于900个独立的移动摄像头！”
“新元你想想，如果放在南疆丛林地带，这对我军的侦查能力会有多大的提升！”
李新元不住点头，这技术确实逆天！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着环星科技在微型摄像头和集群控制领域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
“我来找你就是关于摄像头的事。”李新元试图引导话题。
高阳再次无视李新元，拖动鼠标把进度条往后拉。
“你的事等等再说，我今天一定要给你做个述职，让你知道你的钱都花哪去了！”
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李新元实在不忍心打断。
屏幕上又出现了一款新的微型机器人，准确来说，是机器虫。
“这是超远距离侦查机器虫。”高阳指着视频画面里的泥地说。
李新元按下暂停键，眯着眼仔细寻找：“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地上那片叶子上，长得跟蚂蚱似的那个，看见没？”
“这么小？”李新元毫不掩饰惊讶，“这就指甲盖那么大吧？”
高阳骄傲咧嘴：“小，只是它最微不足道的特点，重点在于‘超远距离侦查’！”
“什么意思？你仔细说说。”李新元彻底来了兴趣。
“这款机械虫能在复杂环境下，这里特指通讯屏蔽、电磁干扰的极端状态下，还能进行超远距离的信号传输！而且信号极难被敌方拦截或破译！”
李新元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王永成手机的情况吗？
“高阳，你老实告诉我，”李新元神情严肃起来，“环星科技现在在摄像头和通讯技术上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水平？”
高阳哪会放过这个展示的机会，立刻打开一个文件，噼里啪啦敲打键盘，然后将笔记本推到李新元面前。
“我们在摄像头领域和海亢卫士有合作，但我们自主研发的成果，已经有了十几项关键突破性的国家专利！”
“同样的，在通讯领域，尤其是‘新型抗干扰通讯’，我们同样拥有二十多项国家专利，其中有两项被评定为具有重大战略价值，受到国家严格保护！”
李新元又一次被震撼了：“我记得...就给你投了800万吧？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高阳腼腆一笑：“团队底子好，爱啃硬骨头，善于抓住关键机遇！”
啧啧啧，被收编了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局里局气的。
李新元没再多问技术细节：“那我问你...”
他把洲际酒店大堂的遭遇挑重点说了一遍，核心就是那个摄像头和王永成的手机。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高阳摩挲着下巴：“其实摄像头和手机的问题本质是一样的，在强信号屏蔽状态下，如何传输信号。”
“对，所以你觉得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具体的技术细节我不能说。”高阳尴尬笑了笑，“涉及国家机密技术。而且，就算我说了，你也不懂。”
李新元没过多计较，技术宅在专业领域的藐视众生可以理解。
“那也就是说，在技术层面是可以做到的？”
“对，完全没问题。”
“嗯...那我换个问法。”
李新元思索着。
“掌握这种技术的门槛有多高？普及率怎么样？或者说，在什么层面流通？一个犯罪集团，有可能掌握这种级别的技术吗？”
高阳立刻作答：“那应该是非常高级，非常前沿的犯罪集团吧。”
“这项技术的普及率极低，掌握在极少数尖端机构手里。用电影比喻的话，大概就是《碟中谍》里的辛迪加，《007》里的幽灵党，《神盾局》里的九头蛇那种级别的反派才可能拥有的吧。”
李新元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归零”...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