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电脑前众人面面相觑，脊背发凉。
“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们...不会是中邪了吧？”
“这和电影上演的被夺魂一模一样啊！”
警员们交头接耳，猜测越来越玄乎。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陈宇一声爆喝，压下了所有议论，“都回自己岗位去！”
李新元沉默着，将进度条拉回开头，再次凝视屏幕。
这毛骨悚然的现场，在他认知里有一种可能：
集体汞中毒！
汞，也就是水银。
急性汞中毒会引发呼吸系统、消化系统、神经系统等多方面症状，最后会因脏器内出血而死亡。
视频中那些人的症状：突发剧烈头痛、胸痛、四肢瘫软、呕吐、步态不稳、情绪失控乃至疯癫，严重时产生幻觉...等等，都与之吻合。
传说中盗墓贼遭遇水银墓的“诅咒”，表现出来的各种“中邪”行为都有科学的解释。
许多矿井中也常发生汞中毒事件。
李新元仔细回放每个人从开始异常到倒地不起的过程，试图验证自己的猜想。
但下一秒，他放弃了。
原因很简单，他抵达现场后，毫无不适感。
汞是重金属，在密闭空间内不可能短短两小时就挥发殆尽。
别说他这个后来者，就连重返现场关灯断电的男子也没出现异常。
“不是汞中毒。”陈宇盯着屏幕，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嗯。”李新元点头。
“这人回来之后，也没再进到弱电房。”陈宇摸着下巴分析，“他大概率没在里面动手脚，否则肯定会回去清理痕迹。”
“对，你分析的没错。”李新元再次认同。
那么他第一次进入弱电房，究竟做了什么？
“再看看2楼的监控。”
2楼的情形如同1楼的复刻。
9名员工几乎在同一时间骤然举止异常。
仅仅两三分钟后，与1楼员工倒地的时间几乎同步，所有人也纷纷倒地不起。
李新元和陈宇屏住呼吸，不敢快进，直到男子出现在二楼画面中。
他迅速关灯，翻出阳台，消失。
根本没做什么可疑的事。
那这16个人到底怎么死的？
“去找余惜，看尸检情况。”陈宇嗓音沙哑，毫无头绪。
极度探索1楼会议室，被临时改造成了尸检场地。
两人刚找到余惜，她便先开了口。
“目前...死因不明。”
会议桌临时拼接起来的尸检台上，摆着的正是高阳的尸体。
衣物全都被褪去，仅留一块布遮住隐私部位。
“从尸僵程度和尸温判断，死亡时间在下午三点半到五点半之间。”
“体表没有明显外伤，缺乏特异性痕迹...确切死因，需要解剖才能确定。”
余惜眼神罕见地露出迷茫。
单具尸体这样子尚可理解，也许是基础疾病导致的猝死。
可整整16具尸体，集体猝死？？？
别说见，听都没听过！
“一点异样都没有？”陈宇不死心地追问。
“除了体表，口腔、上呼吸道、鼻腔、耳道、眼睛...所有可能体现特征的关键部位我都查了，没有发现。”
李新元明白，在这里干等不会有结果。
“尽快回局里解剖吧，这里条件不够，别浪费时间了。”
很快，警员将尸体装入裹尸袋，抬上了临时调来的几辆面包车。
余惜和其他法医先行返回市局，现场勘查仍在继续。
就在这时，汪友兰快步走来，脸上难掩兴奋。
“陈队，有发现！是3号！”
“什么？3号？”
李新元和陈宇对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这个3号说的是谁。
那个全国可飞的肌肉男！
“真的？”陈宇声音陡然拔高，“你发现什么了？！”
几颗唾沫星子飞到了汪友兰的脸上。
她丝毫不计较，举起一只证物袋，里面静静躺着一根4、5厘米长的毛发。
“刚发现的这根毛发，和5808号房里的另一根，所有特征一模一样！”
“你对比过了？”李新元有些疑虑。
汪友兰不可能把5808的证物都带在身边吧？
“我能看出来！”汪友兰斩钉截铁，“连根毛发都分辨不出来，傅组和郑组就不会让我进督导组了！”
陈宇一怔，看着她笃定的神情，选择了相信。
“他妈的！这起案子又跟‘归零’扯上关系了！”
他眼中怒火升腾，郑英晖那日托孤般的叮嘱仿佛就在眼前。
“还有...”汪友兰瞥了李新元一眼，略显迟疑。
陈宇立刻会意：“新元是自己人，直接说！”
汪友兰掏出手机，深吸一口气：“就在刚刚，5808号房里所有生物样本，还有机场厕所里那套伪装上残留生物样本的DNA检测结果全都出来了！‘3号’的身份，已经确认了！”
“真的？！”
两人异口同声。
自从得知“归零”的存在后，一大队和督导组就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一周的大搜捕无功而返，甚至连对方有几人潜入华州，是否已经撤离都未能摸清。
现在，终于迎来了关键性的突破！
“3号”重新浮出水面，并且身份已被确定！
陈宇接过汪友兰递来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居民DNA数据库的匹配结果。
3号的照片赫然在目！
姓名：赵煜承！
与监控视频上的那个物业男子的相貌极其相似！
“是他！”
李新元见到照片，倒抽一口冷气，惊叫出声。
“你认识？”陈宇也是一惊。
“何止见过，还跟他打过交道！”李新元连连点头，语速飞快，“去年在长淮，余惜完成督导组任务后，我去找她。我们去了天穆山旅游，就是在那时接触过这个人！”
“这个人本身就是个连环杀人犯！长淮‘人头坑’案的真凶就是他！”
陈宇瞬间想起来了。
去年李新元和余惜确实协助长淮警方破获了一起连环杀人案，但凶手最后逃脱了。
长淮市局还给华州市局送了面锦旗。
陈宇抑制不住的激动！
机会来了！
“小张！双双！”他大吼一声，“立刻把这张照片发出去！给我重启全城搜捕！”
“这次再让他跑了，老子这身警服不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