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元一下子困意全无，心跳莫名加速，更多不合理之处在脑海中翻涌。
第二处，就是痕迹！
天际港湾城一案中，1502室内根本提取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生物痕迹。
简直堪称完美犯罪。
到了洲际酒店，“归零”利用套房内生物样本环境复杂作掩护，加上急于撤离，没对现场做特殊处理，完全可以理解。
在王永成暴露之后，特别是在他的手机被缴获后，“归零”第一时间引爆了手机销毁证据，心思之缜密，手段之高超，令人防不胜防。
可为什么偏偏在极度探索，留下了这么多的线索？
先前赵煜承还知道把自己伪装成肌肉男，还当起了“全国可飞”。
可这次连演都懒得演了？
在监控视频里，他甚至连手套都没戴！只是套了件物业的工作服而已！
汪友兰也说过，他在极度探索留下的痕迹多的不正常！
这简直就是深夜海上的灯塔，闪耀无比！
赵煜承...难道...在故意暴露自己？！
他图什么呢？
李新元沉思许久，脑子里一遍遍过着种种细节。
突然！
一个关键细节被他抓住！
他立马掏出手机，拨给了汪友兰。
被连续挂断3次，第4次终于接通了。
“忙着呢，哪位？”汪友兰语气不耐烦。
“友兰，是我，李新元！我有事找你求证！”他语速极快，“在5808里，关于赵煜承的生物检材，是不是只找到那一根头发？没其他痕迹了？”
“猜的没错的话...那根头发发现的位置，是不是相对显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确实没别的发现。头发是在卫生间洗手池里找到的。怎么了？有问题？”
“有！”李新元激动叫出了声，“问题大了去了！”
“有什么问题？”
李新元感觉思路前所未有的畅通：“以你对‘归零’的了解，一个带着假发头套作掩护的杀手，有可能在现场留下自己的头发吗？”
汪友兰如醍醐灌顶，瞬间通透：“其他杀手我不清楚，但‘归零’肯定不会！能想到穿隔离服作案，这种低级错误他们绝对不会犯的！”
“那就对了！这根头发，就是赵煜承故意让你发现的！”
话音落下，连李新元自己都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这人城府之深，令人胆寒！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警方简直是被他牵着鼻子在走！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汪友兰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最后，她也决定把火灾现场的情报分享给李新元。
“新元，我这里也有一颗诱饵弹，正打算上报。”
“什么情况？”
“起火的4间仓库里，发现了5具尸体，其中4具被烧成了焦尸，身份确认得等DNA检测。但有一具尸体完好无损，而且是被割喉的！”
李新元立马反应过来：“身份确定了？”
“确定了，他叫黄波。你是华州本地人，应该听说过他。”汪友兰顿了顿，“郑组刚刚和王永成的妻儿确认过了，这个人就是绑架他们的主谋！”
“黄波？”
李新元当然知道，曾经号称“华州毒王”，因贩毒被通缉。
一年前突然销声匿迹，社会上都在传他已经被正法了，没想到原来是去“归零”那儿进修去了。
他就是诱饵弹吗？
分散警方注意力，把水搅浑，引导警方去打黑除恶？
有这个可能。
可又为什么要杀了他？
留着他持续制造混乱，不是更有价值？
况且，区区一个黄波，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呢？
但这确实是个**裸的阳谋，警方不可能不查这条线！
挂断电话，李新元只觉面前迷雾更浓。
“归零”到底在计划什么？
此刻正被抓捕的赵煜承，是不是也是调动警力的诱饵？
动机！必须搞清楚“归零”的动机！
最直接的办法，抓住赵煜承，用自己的能力撬开他的嘴！
警车一路疾驰，窗外景色流转，高楼车流被厂房田地所替代，永东村快到了。
......
同一时间，青水湖畔，玫瑰园别墅区。
秃鹰戴着假发头套，遮住了自己的地中海，还戴上了墨镜，驾驶着一辆白色大G，挂着和李新元一摸一样的车牌，出现在了别墅区门口。
岗亭保安对业主的座驾自然熟悉，立正敬礼。
“欢迎业主回家！”
探头识别到车牌自动抬杠。
秃鹰嘴角一扬，油门轻点，大摇大摆进了大门。
别墅区很大，建筑密度很低，一定程度上保证了业主的私人空间。
大G停在了李新元的别墅车库前。
秃鹰掏出个充电宝一样的物件，按下了开关，以他为中心，半径20米内的监控瞬间受到强干扰。
然而，高档别墅区的安保绝不是摆设。
监控室保安发现了屏幕上出现了几片马赛克，立马通过对讲机通报了情况。
秃鹰气定神闲，绕着别墅侦查了一圈。
大门是高级密码锁，还有指纹识别。
当然能直接暴力开锁，用强干扰瘫痪锁芯即可，但这等于直接告诉李新元有人来过。
他抬头看去，注意到二楼阳台旁边，一扇小窗半开着，应该是卧室的卫生间。
戴上手套，秃鹰利落顺着下水管窜上了阳台。
同时，两个巡逻保安赶到，四下搜寻一番，并未发现异常。
他们又检查了一遍监控，将情况上报后才离开。
秃鹰一直藏在阳台水池后，等到保安离开，确认危险解除，才从口袋里摸出了鞋套和头套，穿戴完毕，翻进窗户。
这间房，正是之前李新元和余惜的爱巢！
“还挺香。”
秃鹰吸了吸鼻子。
房间显然已经长时间没人居住，**的厚被子明显不属于这个季节。
他观察了一阵，视线落在床头柜，那儿有个相框。
是李新元、余惜还有一一的合影！
秃鹰掏出手机，“咔嚓”，对着照片拍了一张...
接下来半个小时，他穿梭在每个房间，把微型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布置到了各个隐蔽角落。
他还在阁楼发现了一只纸壳箱，里面满是录音笔，粗略一数，大概有20多支。
“有点意思。”
他随手拿了两支塞进口袋。
同时，还在书房里提取到了李新元的指纹，在卫生间提取到了大量李新元的生物检材。
一切完毕，他掏出手机，进入加密聊天室。
「秃鹰：搞定，测试」
「K：看到你了」
秃鹰朝着一个隐藏摄像头竖了竖中指，骂了句脏话。
「K：收到，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