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过了,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名牌大学,学的还是热门的专业,年年都拿奖学金。”

“这毕业以后,可是前途无量啊。”

张海看着女儿的照片,眼神里闪过一丝为人父的骄傲和温柔。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程朗拿出这张照片,绝对不是为了夸奖他的女儿。

果然,程朗接下来的话,让他的世界,瞬间崩塌。

“你说,要是她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了一个副组长的位置和一点钱,在部队里搞破坏,当间谍的走狗,最后被查出来,判个无期徒刑……”

程朗顿了顿,目光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一字一句地说道:

“到时候,她的档案上,会永远留下罪犯子女的烙印。”

“她的学业,她的前途,她所有美好的未来,都会因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全部都毁了。”

“到那个时候,她会怎么看你这个父亲?是崇拜,还是憎恨?”

诛心!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张海的心脏!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前途,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女儿!

女儿是他的一切!是他活着的唯一希望!

“不……不要……不要说……”

张海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溃。

他扑通一声,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了程朗的面前,抱着头,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将所有事情都招了。

“是柯浩!是柯浩指使我干的!”

“他说事成之后就让我当副组长,还给我五万块钱!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

“程组长,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女儿!我给你磕头了!”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用头撞着冰冷的水泥地,发出一声声闷响。

程朗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当他选择背叛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等到张海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程朗才弯下腰,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动作甚至称得上是温柔。

他拍了拍张海身上的灰尘,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冰冷。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现在就把你,连同你的口供,一起交给保卫处。后果你自己清楚,你和你女儿这辈子都完了。”

“第二,”

程朗看着他因为恐惧而不断放大的瞳孔,缓缓说道。

“你戴罪立功,配合我演一场戏,把柯浩这只藏在基地里的老鼠给我揪出来。”

“事成之后,我保你,这件事最终只会定性为一次普通的操作失误,最多给你一个内部处分,虽然有处罚但不留档案,你的女儿,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你,该怎么选?”

在巨大的恐惧和那一线生机之间,张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选第二个!我选第二个!”

“程组长,我什么都听您的!”

“我配合您!我一定配合您演好这场戏!”

程朗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很好。

这颗反制柯浩的,最关键的棋子,他拿到了。

半小时后,程朗和张海一前一后地从杂物间里走了出来。

张海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镇定,只是看向程朗的目光里,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敬畏和恐惧。

而程朗,则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亲手从张海手中接过那个完好无损的防震箱,甚至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了啊张师傅,改天请你喝酒。”

“不……不敢,程组长您太客气了。”

张海连忙摆手,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

这场小小的风波,在A级精密仪器库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程朗拿着那个完好无损的探针模组,在基地里无数双羡慕、敬佩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回到了三号机库。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箱子,将那套精密得如同艺术品的探针,展示给了陈大宝和几位老专家看。

“各位前辈请看,这就是GFZ-3,咱们修复F-14雄猫的最后一块拼图。”

专家们围了上来,一个个都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啧啧,德国人的工艺,真是没的说!”

“是啊,有了这宝贝,这次修复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程朗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重新盖上箱子,转身对众人说道:“各位,最后的总攻,现在开始!”

说完,他抱着箱子,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那方白色的帷幕,再次将其拉上。

一场最后的闭关,正式上演。

整个07号基地的气氛,都被程朗的这一系列操作彻底调动了起来。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大家都在翘首以盼,想亲眼见证那头折翼的雄猫,在程朗的手中浴火重生,创造一个属于龙国军工的奇迹。

关于程朗的传说,已经彻底发酵。

从最初的技术天才,到后来的鬼神莫测,现在,已经开始朝着军工之神的方向发展了。

大家都说,就没有程朗修不好的东西。

……

另一边,柯浩的办公室里,气氛却与外面的热烈截然相反,一片轻松得意。

他也收到了张海用约定的暗号,发来的一条加密消息。

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任务圆满完成,探针核心已损,无法修复。”

“哈哈哈哈!”

柯浩看着这条消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声。

多日以来积压在他心头的焦虑、嫉妒和不安,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他靠在自己的老板椅上,点燃了一根雪茄,悠然自得地吐出一个个烟圈,脸上挂着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在他看来,程朗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死撑着演戏给别人看罢了。

他抱着一个已经报废的探针,把自己关在帘子里,能干什么?

祷告吗?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