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三份堪称豪华的潜力评估报告,程朗差点笑出声。

这哪里是三个问题人物,这分明是三个被版本耽误了的隐藏BOSS!

一个超级大脑,一双上帝之手,一个灵感源泉。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黄金组合吗?

此刻,面对三位领导的质疑,程朗没有解释太多。

他只是平静地说道:“首长,营长!我承认他们每个人都有缺点。但是我也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废柴,只有放错了位置的天才。”

“王浩不善言辞,那我就让他和数据图纸打交道。”

“刘山脾气固执,那我就给他一个让他也挑不出毛病的设计图去挑战。”

“孙菲菲不守规矩,那我就给她一间炸了也不心疼的实验室,和一份能让她把所有精力都投入进去的配方。”

“我需要的,不是三个听话的兵,而是三个能陪我一起,把天捅个窟窿的疯子。”

这番话,让在场的三位领导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从程朗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远超他年龄的自信和格局。

许久,张副部长猛地一拍大腿。

“好!说得好!没有绝对的废柴,只有放错了位置的天才!”

他指着程朗,对李友说道:“我同意了!立刻下调令!”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神奇的组长,能不能把这三块顽石给我雕成美玉!”

调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下发了。

尘土飞扬的档案室里,一名干事找到了正在埋头整理旧报纸的王浩。

当王浩看到调令时,他扶了扶厚厚的眼镜,用手指着自己,又指着调令上的尖端技术预研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之外的表情。

“我?嗯?”(奔波霸表情包!)

机油味刺鼻的仓库里,刘山正躺在摇椅上,听着收音机里的京剧。

干事把调令递给他,他看都没看,就夹起调令,熟练地折了几下,垫在了摇摇晃晃的桌子腿下面。

干事看得目瞪口呆,只能敬了个礼:“刘师傅,调令已经送到,明天八点,请您务必去预研组报到。”

炊事班的后厨,孙菲菲正一脸生无可恋地削着土豆。

当调令送到她手上时,她只是吹了声口哨,把削皮刀往案板上一插,对着炊事班长潇洒地一挥手:“老张,谢了啊!以后你们这后厨,安全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

预研组那间空旷的能听见回声的会议室里。

程朗的第一支,也是最后一支团队,正式集结。

预研组的第一次全体会议,气氛与其说是尴尬,不如说是诡异。

新粉刷的会议室里,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只坐了程朗一个人。

他的三位新组员,则用三种不同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疏离和抗拒。

书呆子王浩,选择了一个离程朗最远的角落坐下。

从进门开始,就拿出了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把自己的脸埋在书后,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老顽固刘山,压根就没坐下。

他抱着手臂,像一尊门神一样靠在会议室的门边,闭着眼睛,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副我人来了,但我的灵魂拒绝参与的架势。

而化学鬼才孙菲菲,则表现得最为直接。

她翘着二郎腿,坐在程朗的斜对面,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程朗。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挑衅,那表情仿佛在说:“我倒要看看,把我从炊事班捞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面对这三个几乎把不合作写在脸上的怪才,程朗没有说一句场面话,没有进行任何自我介绍,更没有试图去缓和气氛。

他知道,对付这三个人,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他要做的,是逐个击破,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武器将他们彻底击溃!

程朗站起身,从一个防震箱里取出了一个用黑色绒布包裹的东西,轻轻地放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他解开绒布,露出的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结构却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零件。

一枚充满了不规则曲面和内部蜂巢式散热结构的涡轮叶片。

“刘师傅,”

程朗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靠在门边的刘山,“您是咱们基地手艺最好的老师傅,整个战区的精密加工圈,没人不服您这双手。”

刘山缓缓睁开眼,瞥了一眼桌上的零件,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怎么?想拿个小玩意儿考校我?”

“不敢。”程朗笑了笑。

“我只是想请您给掌掌眼,这个零件,用咱们基地最先进的五轴联动机床,能不能做得出来?”

刘山这才迈开步子,慢悠悠地走到桌前。

他没有用手碰,只是围着那个零件走了一圈,那双浑浊的老眼,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猛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包浆了的游标卡尺,小心翼翼地开始测量。

“这……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这不是切削能做出来的工艺!这是……这是长出来的吧!”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程朗:“这东西,你从哪搞来的?”

程朗迎着他震惊的目光,平静地说道:“昨晚,我亲手做的。”

“现在,请您坐下,刘山同志。”

他一言不发,默默地拉开椅子,坐下了。

程朗的目光,转向了依旧翘着二郎腿,但眼神已经从挑衅变为好奇的孙菲菲。

他没有拿出任何实物,只是打开投影仪,在屏幕上投射出了一道看起来自相矛盾的化学分子式。

“孙菲菲同志,你是基地最顶尖的化学鬼才。”

程朗说道,“这份,是我对一种新型隐身涂料的设想,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在高温环境下,它的分子结构会发生不可逆的崩解。”

“我试过上百种稳定剂都失败了,你有什么想法?”

孙菲菲的兴趣瞬间被提了起来,她那颗疯狂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这结构……有点意思。”她走到屏幕前,摸着下巴。

“既然它脆,就给它穿上一层铠甲!用高分子链把它像渔网一样死死捆住,别说火烧,用炮轰都打不烂!”

“不行,”

程朗立刻否定,“你的渔网太重,会让飞机变成飞不起来的肥猪。”

“那就给它淬火!”孙菲菲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用强酸进行蚀刻,在材料表面形成一层致密的保护壳,就像给生铁淬火,让它变成钢!”

“也不行,”

程朗再次摇头,“那层壳会像镜子一样,把一部分雷达波反射回去,我们要的是100%的吞噬,不是99%。”

孙菲菲一连提出了七八个堪称天才的设想,但都被程朗用更刁钻的理论给驳了回去。

她额头上开始冒汗,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才华,在另一个人面前显得如此浅薄。

“好了,你也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