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如果您真的不相信臣妾的话,你治臣妾的罪吧,只要您觉得这样能让后宫安然,臣妾甘愿献上自己这一条薄命!”

叶贤妃又是抬起头来,眼中带泪的注视着萧承,坚持道。

“真是好一个以退为进!”

看着这一切,苏瑾在心里也是一阵冷笑。

萧承明显的也犹豫了起来,顿了顿,却是扫了萧怀哲一眼,道:“你觉得如何?”

“儿臣全凭父皇裁决,并无任何的异议。”

萧怀哲低垂着眼见,双手一抱拳,恭敬的回道。

虽然宫中的人看起来过得都是锦衣玉食的日子,但是她们的性命无疑都掌握在这位高高在上的皇者。

生死之间,全凭他的一念之差。

“副祭司,你觉得呢?”

没想到此时话锋一转,萧承却是转头看向苏瑾。

眼中的寒光,直叫人生怯。

可是,苏瑾却依然淡定的往前走一步,如实回道:“微臣倒是觉得,既然是查案子,就应该有个查案子的样子,再说,后宫是皇上的后宫,如果案子就这么草草了事的话,危及的是皇上的安危,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总不能因为某些人的一两句话就不了了之吧。”

苏瑾的话,不轻不重的正好打在了萧承的痛处。

萧承剑眉微蹙,明显已经明白了苏瑾的心思。

如果就因为叶贤妃哭诉几句,就洗脱了她的嫌疑的话,那他估计都成了人人口中昏聩的 帝王了吧。

“来人!把那侍卫带上来!”

萧承没有再问,直接朝着殿外喊了一声。

看着宫人领命而去,叶贤妃的脸色明显的变了变,只不过又飞快的恢复了原本的神色。

“姑姑......”

叶云儿根本不知道究竟要发生些什么,只是感觉到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致,忍不住拉住了叶贤妃的手。

“别怕。”

叶贤妃轻轻的拍了拍叶云儿的手,眼底却是闪过了一抹冷然。

幸好,她早就做好了周全的安排,如今还能如此坦然的站在这里,等着接下来的对质!

苏瑾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叶贤妃的那张脸,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都丝毫不差的落入了她的眼中。

只是苏瑾不明白的,为什么到了如此的地步,作为罪魁祸首的叶贤妃竟然丝毫不害怕一会儿要见到的那个人?

除非......

苏瑾眼神又是一沉,今天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这个叶贤妃就此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

想害师兄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到一个时辰里,整个清心殿内,都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的人全程都低着头保持着沉默,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良久,殿外才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嘈杂而有些林乱。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齐的落在了已经走进殿里来的几人身上。

“皇上,奴才已经把罪人邢沈带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宫人恭敬的弯腰回禀道。

萧承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更是看不出喜怒来,只是那冷厉的目光落在了侍卫邢沈的身上,像是利刃一般。

“该审的都已经审清楚了吗?”

良久,萧承才开口问道。

说话间,邢沈直面着萧承,脸上明显的闪过了一抹冷意和讥讽,无疑真的像极了一名恨极了皇室的贼人!

“回皇上,他已经交代了陷害小皇子,还有刺杀三皇子和临华殿主子的整个过程,奴才已经一一详细记录在册了。并未有什么差错。”

说着话,宫人拿过记录供词的册子,双手捧在了头顶。

伺候在侧的宫人走过来接过了册子,又转到了萧承的手中。

萧承扫了一眼,眼中的冷意更胜了几分。

只听“砰”的一声,萧承狠狠的合上了册子,冷艳看着跪在殿下的邢沈,问道:“你可知罪?”

“皇上,卑职对于做过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后悔,既然如今已经如此,就请皇上治罪!卑职唯一感到后悔的是,信错了人,没能杀了那些该杀的人!”

邢沈毅然决然的回道,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

明显就是已经认下了所有的罪行!

“你可知道刺杀皇子的后果?”

萧承的眼神暗沉,浑身都是摄人的气息,让人胆战不已。

“皇上,卑职是年幼丧母,并没有任何的族人,皇上想杀就杀吧,卑职绝无二话!”

邢沈依然挺胸抬头的回道,眼中没有任何的躲闪。

如果不是因为提前知晓,怕是苏瑾也会相信他的话,觉得是冤枉了叶贤妃。

“那三皇子和临华殿与你有何冤仇?”

萧承眼睛微眯,仔细的打量着邢沈。

在他面前还能保持如此镇定的人,本就是屈指可数的。

如今这小小的侍卫也能如此,想来定然也不是一个普通人。

邢沈转头看了萧怀哲一眼,深沉的眼中隐隐的闪过了什么:“皇上,卑职跟三皇子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怨,但是据闻自从三皇子回宫后,西边战事突起,宫中频发异象,连临华殿又是接连出了意外,所以,卑职觉得三皇子来路不明,肯定会给江山社稷带来重重危害的!皇上,如果用卑职这一条微不足道的性命换来江山太平的话,卑职甘愿一死!”

邢沈的话,说的慷慨激昂,让人不禁都为他的一片忠心所震撼。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苏瑾再也气不过,顿时站出来冷声斥责道。

她没有想到,原来有些人竟然可以如此的睁眼说瞎话,竟也没有丝毫的胆怯。

“苏瑾,皇上面前,不可如此莽撞!”

感觉到整个清心殿的冷意,祭司忙提醒道。

可是,此时苏瑾却也顾不得这些,依然看着萧承说道:“皇上,您真的相信他的话吗?”

苏瑾定睛的看着萧承,小小的身体,看起来却是如此的倔强。

“你跟贤妃什么关系?”

萧承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苏瑾的话,也并未治她的罪,反而转头看了一眼叶贤妃问道。

“贤妃娘娘谁人不知,卑职虽然认识,但是并不熟悉。”

邢沈看了叶贤妃一眼,淡淡的回道,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