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祭司便开始统计人数了。

不出意外的是,白露与薛瑶还有另外一个算是家世不错的弟子,凑在了一起。

其余人则是三三两两组成了队,当念到最后一组队伍时,祭司不由抬起了头,视线落在了苏瑾的身上。

“你怎么还未找到同伴?”

“因为不需要。”苏瑾灿然一笑,“我自己一个人便可行五行推演之术。”

她并未夸大,也并不是过于自负,而是,她的确可以一个人推演五行之术。

若是再多了一个人,只怕,她还要分心去照顾。

“不行,5行推演之术本就需要几人一起,你虽然一个人也可行,却不能不找同伴。”

祭司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旁边没有找到同伴的两人。

一个是朱雀儿。

而另外一个,则是被排斥的小弟子。

“既然你们三人都没有同伴,那你们三人便自发组成一个队伍,你看如何?”

“不……”

“多谢祭司!”

苏瑾话音未落,朱雀儿率先开口读过了苏瑾的话头,眼神里似乎在散着细碎的光芒。

又在算计她?

苏瑾眉心一紧,稚嫩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悦。

合着她这是被当成了软柿子,谁都可以捏一捏了。

祭司合上手中的小册子,环视所有的弟子一眼,随后淡然点头,“嗯,你们都好生练习一番,三日后,便是五行推演之时,望各位弟子皆能过关。”

“是。”

众多弟子纷纷垂下头,算是应和了祭司的话。

只有苏瑾一人,不高兴的嘟了嘟嘴,撇了朱雀儿一眼。

肉眼可见的是朱雀儿似乎出奇的兴奋,即便苏瑾冷然的视线扫到她的身上,她脸上的笑意却也没有消减半分,反而还朝着苏瑾点了点头。

“师姐,御史……”

一旁被忽略的小弟子走到了两人的面前,唯唯诺诺地缩着脖子,“我,我是林幽儿,叫我幽儿就好,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人如其名。

林幽儿。

原本应当是干干净净的女子,但是林幽儿却与一般女子不同。

她额上留着一小节发根,挡住了左边的眼睛,细嫩的面容上布满了点点麻子,整个人显得有些唯唯诺诺的,所以一来钦天监,她便不受喜欢,也就没人愿意跟她一个队伍。

这细弱的声音让苏瑾心里的不满也消减了大半。

她点了点头,扭头道,“嗯,早些练习为好,走吧,去找场地。”

朱雀儿连忙跟上,似乎不打算搭理身后的林幽儿。

已经习惯了被忽略,林幽儿也不恼,乖乖的跟上了两人的步伐。

实作训练的场地,其实都是固定的,所以要是去晚了便没有位置。

当苏瑾一等人到达的时候,人还未曾到齐,所以三人倒是寻了个好位置,刚打算走进去,没料想到,下一秒,一道倩影便落在了里面。

“这里是我的位置。”

薛瑶在中心点昂扬着下颚,颇为嚣张的俯视着苏瑾。

“你的位置?写你名了?”

苏瑾收回脚,心知薛瑶这是在故意找事。

刚才薛瑶分明已经与那两人寻到了位置,可是在她们确定位置之时,又偏偏要跑过来凑一脚,这不是故意刁难吗?

“没写我名又如何?我站在这里,那这里便是我的位置!”

薛瑶冷笑一声,眼底里充斥着的不屑逐渐溢出,“你们不配在这里训练,找别的地方吧。”

“你说不配就不配?!”

朱雀儿气不过站了出来,“薛瑶,别以为你是薛家之女,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凭借这个身份欺负人!”

“欺负你又怎么了?”

“你!”

朱雀儿被气的身形摇晃,整个人都在发着颤。

“朱雀儿,别以为攀上了一个区区的祭祀御史,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我告诉你一个区区的祭司御史,在我薛家人眼里,也不过是个只配磨脚的玩意而已。”

这话苏瑾可就不认同了。

若是薛家与朱家两家之女的单独斗争,她完全可以不参与。

但若是妄想将她搅进这一滩浑水里,她可也是不受着这等气的。

她歪了歪头,仗着自己天真无邪的面容,让薛瑶越发不屑。

可是,当苏瑾粉红的唇瓣微启之时,薛瑶不由面色大变。

“薛瑶,你若是脑子不好使,便回去养一养,何必来这里惹人发笑?”

“你敢骂我?!”

薛瑶瞪大双眸,双手紧握成拳。

“我哪句话骂你了?”苏瑾双手一摊,无辜的眨巴着双眸,“我只是在关心你啊,不信你问一问祭司,脑子不好,需不需要医治?”

“贱人!”

薛瑶目露杀意,左手高抬,对着苏瑾那张细嫩的脸就要重重的甩过去!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所有人都懵了。

“哎呀!对不起薛瑶姐姐,你没事吧?”

苏瑾假意震惊的盯着自己的右手,满面歉意,“薛瑶姐姐,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呀,只是受了惊吓,我想薛瑶姐姐必定能谅解我的,对吗?”

“啊!!!”

薛瑶捂着被打的脸,尖叫出声!

她身为薛家之女,各个世家的人,哪个人敢得罪她?!

如今,她居然被一个贱人甩了巴掌,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苏瑾倒退一步,随后继续无辜道,“薛瑶姐姐,我这一巴掌有没有把你脑袋里面的水给打出来呀?”

“贱人!贱人!”

薛瑶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上前一步直接将尖锐的指甲划向苏瑾的脸,竟是想要毁了苏瑾的面容!

“别冲动!”

就在这时,站在薛瑶身后一直未曾说话的白露,忽然上前一步抓住了薛瑶的手臂。

“放开我!今日你要是敢拦着我,就是与我薛家为敌!”薛瑶赤红双眸,竟然连白露也恨上了。

白露拽着薛瑶的手一僵,额头上的冷汗逐渐浮现。

她忍着心底的恐惧,随后咬紧下唇,勉强着说道,“你应当知道祭司最厌恶的便是同门相残,钦天监里,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正面与苏瑾发生矛盾,否则,祭司不会给薛家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