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殿里,气氛格外的安静了些。

祭祀站着一侧,静静的看着一言不发的萧承,一句话未说。

“刚才的情形,想必你也已经看到了,如果就这么放了他们的话,朕如何跟其他大臣和皇子们交代?”

沉默了良久,萧承才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道。

听到此话,祭祀却是毫无察觉的勾唇笑了起来,直言道:“皇上什么时候竟然怕跟臣子们交代了?”

“你说的倒是轻巧!你没有在这个位置上,自然不明白朕的苦衷!”

萧承沉声道。

他不仅仅只是一位父亲,更是一国之君,所作所为都要从大局出发,为更多的人考虑!

“如果现在有人能站出来承担下所有的罪责,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萧承眸色一沉,笃定道。

此话一出,祭祀的脸色也当即变了,自然读懂了萧承话中的深意,当即表示道:“皇上,此法怕是行不通。此次出宫,只有三皇子和苏瑾二人,难道皇上是想要让苏瑾承担罪责嘛?”

“这又有何不成?不过,你放心,就算是如此,朕也不会牵连到你们钦天监的。”

为了安抚祭祀,萧承只好忙声明道。

“皇上,万万不可!”

祭祀忙道。

“有什么不可!”

听到此话,萧承的脸色明显的变了。

“皇上,三皇子和苏瑾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又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这一年来,皇上和三皇子的关系好不容易的缓和了许多,难道真的愿意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毁掉之前所有的努力嘛?”

祭祀打量着萧承,一一分析道。

他自然看得出来,皇上对萧怀哲和对其他皇子是不一样的。

听他这么一说,萧承叹息了一声,凝眉看向了窗外,良久都没有说话。

“皇上,微臣自然明白这些年来您的不易,所以,此事请皇上慎重!”

见状,祭祀恳切的说道。

萧承起身,走到了殿下,始终都是眉头紧锁着。

事发之事,他是有些愤怒,但是如今,他却更担心的是如何将此事悄无声息的平息下来。

可是,大臣们都在眼睁睁的盯着这一切,一旦开了这个先例,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皇上,禁军侍卫冷凝又要事,在宫外求见!”

正在此时,一名小太监突然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回禀道。

听到此话,萧承才回过神来,深深的望了祭祀一眼,才道:“宣!”

小太监领命,匆匆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小太监就领着禁军侍卫冷凝走了进来。

冷凝一看到萧承,当即跪在了下来,抱拳道:“启禀皇上,微臣有要事回禀!”

说着话,冷凝还特意的看了一眼祭祀,明显是在顾忌着什么。

“说吧,究竟是何要事?”

萧承顺着冷凝的目光看了一眼,自然明白冷凝的意思,却是当即命令道。

“启禀皇上,微臣这几日在栖凤阁巡视的时候,突然间发觉栖凤阁有异样!”

冷凝这才没有顾忌,脸色凝重的看着皇上,一字一句的说道。

“栖凤阁?”

听到此话,萧承的眉头微微蹙了蹙。

这段时间,栖凤阁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他又嫌少去后宫,倒是一时间都快要忘记了,宫里还有那么一个地方,还有那么一个人!

“是!就算皇上原先预料的那样,栖凤阁里却是出现了异常!”

冷凝肯定的点了点头,回道。

看起来并不像是小事。

听到此话,连祭祀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当即看向皇上,这栖凤阁之事可不是小事!

“说清楚!难道还要朕问你一句,你才要回一句吗!”

说起栖凤阁来,萧承顿时冷下了脸来,更是没有了任何的耐心!

“回皇上,微臣昨夜发现,禁军侍卫中有一名叫做唐铭的侍卫,好像跟这匈奴公主关系匪浅,经常会在当值的时候,偷偷的溜出宫去帮这敏善公主带东西入宫。卑职担心,这唐铭会不会是匈奴安插在我们大楚皇宫里的间隙!”

“而且,微臣更担心的是,我们大楚乃至皇宫中,会不会还有跟唐铭一样的奸细,是我们没有察觉到的?此事事关重要,微臣也怕打草惊蛇。”

冷凝脸色凝重的一一回禀道。

“唐铭是何人?”

萧承凝眉问道。

“回皇上,唐铭是之前的承议郎膝下之子。不过说来也是奇怪,据微臣所知,不管这承议郎还是唐铭,并没有听说过跟匈奴人有过什么关系。”

冷凝顿时解释道,说起此事来,也是满心的疑惑。

“这唐铭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做匈奴的细作!难道是不想活了嘛!立刻把承议郎给朕叫来!朕倒是要问问他到底有几个胆子!”

萧承顿时暴怒道。

宫中的侍卫,那可都是从各世家之子中千挑万选出来的,连萧承都没有想到,竟然会跟匈奴暗中有所联络!

“皇上,此事还需要查清楚才好,要是打草惊蛇,反而只会让我们自乱了阵脚,扰了人心。”

见状,祭祀忙劝说道。

不得不说,连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是感到震定,更别说是皇上了。

没有立刻传旨下去,灭了唐氏一族,依然是万幸了。

听到此话,萧承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看着冷凝,问道:“你跟担保,这唐铭确实再在那匈奴的公主暗中传递消息?”

“是,”

冷凝肯定的点了点头,说着话,又从后背拿出了一个小册子,双手举到了头顶上,恭敬的回道。

“皇上,这是卑职调查得来的消息,上面记载着唐铭在栖凤阁当值之后,所去过的所有的地方,其中有一处,相信皇上并不陌生。”

听到此话,萧承从冷凝的手中接过了册子,一一的翻看了起来。

“驿馆?”

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萧承的脸色难看至极。

“是,当时匈奴的使团还没有离开长安,敏善公主入宫没有多久,但是唐铭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当值之后,就一个人去了驿馆,听说,匈奴人对唐铭还不错,当时还送了他不少东西,说了不少话,一看关系就匪浅的样子。”

冷凝点了点头,把自己调查得来的消息,全都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萧承听。

萧承的脸色越发的黑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