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的没有……”

林幽儿的眼泪掉得越发汹涌。

她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吐出。

“行了。”苏瑾走到两人身旁,明明身高只到朱雀儿的鼻尖处,但是话语之间却总让人觉得有一股信服感。

“你要放过她?”

朱雀儿睁大了双眸,“她绝对是受了薛瑶的蛊惑!现在要是放过她,指不定以后还要怎么陷害我们呢?!”

诛心之语,让林幽儿身抖如筛。

她颤着声音道,“我,我知道错了,我都跟你们交代,你们饶了我吧!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薛瑶用我家族威胁于我,我根本没有选择啊!”

“这并不是你背叛我们的理由。”

苏瑾直视林幽儿,毫不客气地揭穿了林幽儿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阴暗想法。

“你不会不知道,如果在薛瑶威胁你的第一时间,你就将这件事情告诉我们,我们便会有所准备,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威胁,可是你并不打算告诉我们,反而听从了薛瑶的话语,想要置我们于死地,不是吗?”

苏瑾的逼问,让林幽儿面色惨白如纸。

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阴暗,被苏瑾毫不留情的戳穿,让她如同被剥光了衣服一般暴露在众人之下。

眼朝着林幽儿的眼泪掉得越发汹涌,可怜兮兮的模样,终究还是让苏瑾心软了。

也不过是个不懂得隐藏自己心计的孩子罢了。

苏瑾轻叹一声,道,“林幽儿,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一次的事情我不与你计较,但是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你也别再跟着我们了。”

“不,不可以!”

林幽儿急切的抓住了苏瑾的手腕,哀求出声,“苏瑾,如果这个时候你们也不要我了,我就真的无处可去了,其他人必定不会要我的!我不能被赶出钦天监啊!”

“这难道不是你自己所寻求的结果吗?”

苏瑾拧眉反问,

“你听信了薛瑶的话,宁愿陷害我也要站在薛瑶那边,你觉得我会原谅你?我不是圣母,没有那么慈悲的心肠,能以德报怨。”

这话无疑是给林幽儿上了死刑。

在朱雀儿厌烦的视线以及苏瑾平淡的双眸之中,林幽儿缓缓松开了手。

她捂着双脸痛哭出声。

只可惜,没有人会可怜她。

……

猎场内。

箭筒里的箭,已经消耗殆尽。

取之而代的是靶子上,满满的箭尾。

站在后方的几个太监已经冷汗淋漓,纵然是这大热的天,有法让他们感觉到一丁点温度。

他们亲眼看着萧怀哲从最开始的会将箭射歪,到最后的箭箭正中靶心,着实惊骇不已。

而此时,姗姗来迟的猎场护卫已然站在了萧怀哲身后。

萧怀哲早已发现,却并未揭穿,只是淡然的走到了靶子前,将那些箭衣收回了箭筒。

“你们干什么吃的?”

就在这时,站在萧怀哲身后的猎场护卫终于开口。

“没看见三皇子没有箭了吗?怎么,你们是认为你们的身份比主子还要大,不用服侍主子了是吗?”

这话让站在后面的太监更加惊惧。

他们连忙走上前代替萧怀哲,将靶子上的箭全都收回了箭筒里,恭敬地放在了一边的木桌上,对着萧怀哲点头哈腰道,

“三皇子请。”

萧怀哲没有说话,只是将箭筒里的一只箭放在了弓上,“咻——”正中靶心。

猎场护卫忍不住拍了拍手,“三皇子果然了得!”

语毕,又好像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声音陡然变得恭敬了起来,道,“三皇子,属下在这里已经许久未曾与他人切磋,不知道,三皇子可否赏脸与属下切磋一番?只比箭术,如何?”

萧怀哲放在箭筒上的指尖一动,终于正眼看了那猎场护卫一眼。

“可以。”半晌后他点了点头。

猎场护卫眼底一喜,连忙命令那几个太监,又拿了两支箭筒。

猎场护卫练习弓箭已然十年有余,他满心自信,只以为这一次,定然能够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战胜萧怀哲。

但是他没想到,萧怀哲先一步动手,每一支箭都正中靶心!

“三皇子,果然强大。”

他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这一次,自信心已然被打击的所剩无几。

也许是因为萧怀哲箭箭正中靶心,在出手之时,猎场护卫便已经有了不战而败之意。

十支箭,他仅仅只有三支正中靶子。

这对一个练习了十年弓箭之术的人来说,无异于是一种侮辱。

他有些沮丧的垂下了头,在萧怀哲淡然的视线中苦笑一声。

“三皇子,若说刚来之时,属下觉得您只是一位从宫外而来的皇子,那如今属下便是真正的佩服您了!一位在宫外长大的皇子尚未练习过箭术都能如此优秀,想来也是属下无用。”

“你只是不够强大。”萧怀哲重新从箭筒里拿出一支箭搭在了弓上。

“咻——”

又是正中靶心。

他不急不忙的继续说道,“如果一开始的是你,也许,你不会这么差。”

猎场护卫点了点头。

“三皇子说的有理,不过,如今已经到了该离开之时,请三皇子明日再来。”

萧怀哲应着他的话,抬头望天。

果不其然,太阳已经落山,夜幕正在悄然升起。

萧怀哲点了点头,“嗯。”

随即将手中的弓箭放在了桌板上。

就在那几个太监要将那弓箭拿去之时,萧怀哲忽然一手拍在了弓箭上。

“三皇子……”

太监冷汗淋漓的讨好笑道,“不知三皇子还有何吩咐?”

“这弓箭,妥善保管。”萧怀哲盯着手里拿着弓箭的太监,眼底毫无波澜。

他并不知道,他这副模样像极了萧承。

“三皇子放心,奴才明白!”

太监连忙点头,随后就将弓箭拿了下去。

萧怀哲与猎场护卫离开了猎场。

到达寝宫之时,便看到萧承已然布好了膳食。

他心里一动,原本冷淡的眸子终究是缓缓松下。

萧承的所作所为,他并不是没有看到。他也不是毫无感情之人,自然不会毫无涟漪。

他走到萧承面前,双拳紧握,弯了弯腰,“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