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

苏谨和萧怀哲就被皇上也一同叫了过去。

一进去,苏谨就看到了站在一侧的朱熊,那双黑眼圈厚重的就像是抹上了一层锅底灰一般,看起来极为的喜人。

看样子,朱熊已经接连几日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

这脾气倒是像极了朱雀儿。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苏谨在心里默默的感慨着,才听到萧承突然间开口道:“如今匈奴大军已经接连几日没有什么动作了,昨夜又派来了刺客妄图想要刺杀朕,接下来,我们自然不能在坐以待毙下去!”

“父皇说的即是。”

萧怀哲认同道。

“皇上,依微臣之见,我们要打就要把这匈奴人狠狠的收拾一通,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大楚的厉害,彻底的断了他们的念头,才好。”

朱熊站出来,当即表态道。

听到此话,萧承点了点头,这一次朱熊的这番话倒是极合了他的心意。

“这些年来,匈奴在边境之地屡次骚扰百姓,如果不除去此祸患的话,怕是大楚永无宁日!”

萧承眼神一沉,当即寒声道。

昨夜的刺杀明显依然动了萧承心中的逆鳞!

“请皇上下令,微臣愿意率军前去,彻底扫平匈奴之地!”

朱熊顿时上前一步,拱手道。

“这一次,朕要亲自率军前往!”

萧承却是摆了摆手,起身冷眼寒声道。

“可是,皇上......”

一听此话,朱熊却心中一急,想要阻止。

“既然朕已经到此,若是一直退居在这忘川城中,又怎么能彻底灭了这匈奴人的士气呢!朕若不战,他们就真的以为大楚是他们随意来去之地!”

萧承当即断言道,自然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优柔寡断!

听到萧承所言,朱熊瞬间明白了过来,当即不再阻拦。

“儿臣定当追随父皇。”

见状,萧怀哲也直言道。

如今身临其境,更让他明白了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躲就能躲的过的。

听到萧怀哲的话,萧承明显的犹豫了片刻,才默然的点了点头,只是转而又看向苏谨,似有深意的说道:“既然如此的话,你也跟着去吧。记住,战场上,没有人能护的了你!”

“是。微臣遵旨。”

苏谨微微一愣,只好回道,只是就算是没有抬起头来,也依然能够感觉的到师兄的担心和紧张。

可是,如今皇上已经发话,她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在师兄经过身边的时候,苏谨忙低声说道。

萧怀哲身子微微一顿,看着苏谨的眼中却满是担心。

两个时辰后,

浩浩****的楚军就在萧承的带领下,直接逼近了距离匈奴大帐只有十里之地。

“大汗,大汗,楚军打来了!”

大帐中,一个焦急的声音瞬间打破了眼前的平静。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汗的脸上倒没有什么意外,反而转头看向王青阳道:“你真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是,大汗请放心,我已经派人提前驻守在那里,他们是坚决不会有机会踏足此地的!”

王青阳颇为自信的说道。

这五行八卦讲究的天时地利人合,为了增加阵中的煞气,他还特地找来了天生具有天煞孤星的命格之人,这阵极毒,一旦误入其中,最后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直至阵中尸横遍野,煞气也只会越重,到最后,只会吞噬掉更多的性命!甚至最后完全脱出使阵者的掌控!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就连王青阳也不会摆开此阵的缘由。

“好,那本汗就亲自看一看这一次,大楚的皇帝如何跪在本汗的脚下求饶!”

大汗顿时仰头大笑道。

若不是他亲眼所见那大阵的可怕之处,也不会如此的信任王青阳。

十里之外,乌云遮日。

萧承带着楚军前行,行至此处,看着这漫天的乌云,只觉得有些怪异,却并未多想。

扫了周围一眼,他才让大太监传令道:“所有将士原地休整,一个时辰后,继续出发!”

“皇上,我们已经过了边境这么久,为何这一路上也没有见到半个匈奴人?”

朱熊从一侧走过来,忍不住跟萧承说道。

萧承自然也是心存疑虑,站在此处,四下环顾,却始终没有见到任何的异常。

空****的草原上,除了头顶上盘旋着的熬鹰,就只剩下了那漫天飘**的白云和偶然刮起的冷风。

虽然如今已经是春末了,但是这边境上的风依然寒凉。

苏谨一路上跟在萧怀哲的身后,只有离开半步,都会被萧怀哲给抓回到身边去。

对于苏谨这点小心思,萧怀哲还是了如指掌的。

“这一路,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你要是再离开半步的话,我现在就请旨,让皇上派人把你送回去。”

萧怀哲看着苏谨还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直接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此话一落,苏谨整张脸就耷拉了下来,变成了一副苦瓜的模样。

天知道,那些将士们看到他们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时候,都是什么表情。

越是往北走,苏谨越是有种心绪不安的感觉。

直到大军停在此处的时候,苏谨就有种不寻常的感觉。

如今四下无人,平静的更是过于异常了些。

以至于现在换成了苏谨无时无刻的不拉着萧怀哲的衣襟,一直像是个跟屁虫一样的跟在他的身后。

“你这是怎么了?”

察觉到苏谨的异常,萧怀哲关心的问道。

“师兄,你难道就没有觉得这里有些奇怪吗?”

苏谨四下打量着,眉头紧蹙道。

听到此话,萧怀哲也是左右环顾了一眼,可是,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除了风声和他们的大军,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你是不是累了?”

萧怀哲关切的问道,以为只是苏谨的错觉。

“没有。”

苏谨如实的摇了摇头,始终都是心绪不宁,总感觉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可是具体她又无法跟师兄说清楚。

“师兄,这匈奴人据说向来狡猾多变,你一定要小心。”

想了想,苏谨也只能如此说些叮咛的话。

她虽然一直跟在萧怀哲身边,但是也头一次这般没有自信,生怕保护不了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