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退下吧。”

祭司挥了挥手,林幽儿被人扶了下去。

苏瑾站起身,回到了朱雀儿身旁。

朱雀儿满面兴奋地勾着苏瑾的肩头,兴致勃勃的问道,

“哎?那本小册子里面写着的到底是什么?我还真以为这一次林幽儿必定能够成功,没想到都是假的啊。”

“不是假的。”苏瑾摇了摇头。

“哈?”朱雀儿懵了,“不是假的?!”

“嗯。”苏瑾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恍然。

“那本册子里面的东西的确有用,但是,那本册子里讲究的是循序渐进,而非操之过急,林幽儿的心本就不纯,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个时间与耐性循序渐进?”

“那也是她活该。”

朱雀儿乐得看热闹,“接下来可就是我们了。”

“嗯。”苏瑾抬头看向祭司。

祭司只觉苏瑾眼底波澜不惊,实在不像个九岁孩童,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轻咳两声,掩饰着方才的出神,“下一组。”

“是!”

朱雀儿忽然吼了一声,拉着苏瑾的手就走了上去。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就连祭司也直起了身子,那双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苏瑾,直到苏瑾已然落坐在蒲团上,这才沉着地收了回来。

苏瑾与朱雀儿对视一眼,各自闭上了双眸。

中间的五行盘灰暗的在夜光之下,仿佛能与夜色融为一团。

苏瑾双手作莲状,以极快的速度变动着。

朱雀儿随着苏瑾的动作缓缓而动,在两人的极速动作之下,原本还灰暗的五行盘绽放出点点白光。

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他们都记得,刚才的林幽儿五行盘的亮光比之苏瑾的还要更甚。

“牵引紫气——”

苏瑾深吸一口气,双唇微动。

“好。”朱雀儿微微垂头,双手高举过五行盘顶,将空气中蔓延的紫气丝丝点点的注入了五行盘中。

“蹭——”

一声极微弱的声音,在寂静的气氛之中,落入了所有人的耳畔。

紧接着,他们便看见原本还在绽放着白光的五行盘,忽然被紫气所环绕!

“这……怎么会这样?!”

薛瑶捏紧了双拳!

“看来林幽儿并没有按照我们的指示做事。”

白露的脸色也迅速沉了下去,眼底带着的寒冰,此时仿佛能突破层层空气的阻隔,直直射入苏瑾的心脏。

“该死!”

薛瑶忍不住低吼出声!

被紫气环绕的五行盘开始剧烈的转动了起来,瞬息之间就已经越过了苏瑾与朱雀儿的头顶,在那点点紫气与白光之中,一道全新的但青色光芒忽然直直的映了出来!

“就是这个时候!”

苏瑾紧闭的双眸骤然抬起。

朱雀儿随着苏瑾的动作一跃而起,两人齐齐抓住五行盘的边缘,重新落座在了蒲团上。

“呼——”

苏瑾吐出了一直蕴藏在嘴里的那一口浊气。

“如何?”祭司微摒呼吸,声音略显沉重。

“回祭司,已然勘出结果。”

苏瑾眼眉微弯,将所得的结果一一吐出。

“西边紫气泛泛,这些时日以来,想必西边宫妃必定有大事发生,且……后宫微有不宁。”

祭司一愣。

这种事情也能随意说出口?

不过,勘测出来的结果总归是没错的。

祭司咳了两声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微微垂头,“嗯。你做的很好。”

“多谢祭司夸奖。”

苏瑾半点也不曾谦虚,反而顺势应了下来。

不出所料,这一次的结局还是苏瑾与朱雀儿赢了。

并且,与之前那般稳占第一。

薛瑶恨的咬紧了牙根,斥责的声音瞬间溢出,“林幽儿那个没用的东西!我早就与你说过了,她根本就不可靠,你居然还要将这种重要的事情交给她!”

白露有些不服气。

但是,薛家根本就不是白家可以与之对抗的。

将所有的不服气都憋回了心里,白露垂下了头。

“我告诉你,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是最后一次苏瑾还能赢,那,也就证明了你们白家之人到底有多么没用了!”

薛瑶甩袖而去。

白露双目赤红,直勾勾地盯着苏瑾的方向,只觉得苏瑾脸上扬起的灿烂笑颜是如此的刺眼,就好像在明目张胆的抽着她的脸,告诉她,她所有的计策与阴谋好像都不值一提。

“苏瑾……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露顺着刚才薛瑶离开的方向转身离去,但是眼底带着的恨意在这一刻却显得越发浓郁。

苏瑾注意到了两人的反应,但是却也没打算往心里去,得到了祭司的夸奖后,便与朱雀儿一同离开了训练场。

朱雀儿与苏瑾走在小路上,忍不住数次转头看着苏瑾。

在苏瑾疑惑的目光之中,朱雀儿双手环抱,道,“啧啧啧,没看出来,我以为这一次,我们俩未必能够拔得头筹了。”

“你不是对自己一向很有信心吗?”苏瑾细眉微挑,将朱雀儿心底的那一点小九九彻底戳破。

“咳咳”

朱雀儿尴尬的咳了两声。

“那倒也不是有信心,只不过我的能力那不是众所皆知的事情吗?就算不靠你,想必这一次的第一名也必定是我囊中的!”

“嗯,你说的有理。”

苏瑾点了点头,并不与朱雀儿争辩。

两人调笑着回了各自的厢房之中。

但是,当关上厢房门口的那么一刹那,苏瑾脸上轻快的笑容瞬间沉了下去。

直到夜色浓重,苏瑾才推开了厢房的窗口,从窗边一跃而下,以极快的速度走到了祭司的院中。

祭司显然早已猜到苏瑾会过来,所以早已备好了茶水,在苏瑾到来之时,并未有惊讶之意,只是敲了敲自己对面的石桌,“坐吧。”

“嗯。”苏瑾顺势坐在了祭司的对面。

“你今日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祭司端起石桌上的茶杯,声音微微沉下。

苏瑾并未打算隐瞒,“祭司想必也能猜到,在训练场之时,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祭司握着茶杯的手瞬间僵住,也没了饮茶的心思,扭头问道,“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