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统回来了。

只见他身姿挺拔,外披轻甲,颇有几分英武之气。

凌统进门便单膝下跪,向祖母行了个武将之礼。

在军武世家,这种行为并不奇怪。

“浩了瘦了!”祖母关心道,眼里满是欣赏。

“祖母万寿无疆!”凌浩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本书册,“浩儿着急赶回来,正是为了献上这份寿礼!”

“哦,什么礼物如此焦急?”

丫鬟双手接过书册,呈给祖母。

“这是一份奴册,上面包含了整个哒先部落!”

“你把他们打下来了?”祖母眼里总算露出点光彩。

“是,孙儿已将他们全部收籍为奴,献给祖母!”

“好,好啊,哈哈!”祖母点头称赞。

明眼人都能看出,奴册看似寿礼,实则是凌统在展现自己的能力。

祖母的态度加上凌统的能力,他不知道凌烟雪到底有什么计划能争夺家主之位?

实在不行,只能将连弩献出去,争取皇帝支持了。

白书还注意到,在场每个人的表现都各有不同。

凌家老大依然是稳坐钓鱼台,不知是漠不关心,还是了然于胸。

而凌钟的态度就很有意思了。

只见他捻着山羊胡,脸上挂着微微笑容。

虽然隐藏得很好,但白书还是从他眼底看到了欣赏之色。

他也看好凌统?

其他人的反应就还算正常。

几个女人只是笑着附和。

凌浩则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加嫉妒。

至于凌烟雪...好吧,高冷女神还在高冷。

凌统落座后,祖母的兴头很快也就过去。

也许是真的上了年纪,没有过多心思在这些事上面了。

“这就是刚入门的妹夫吗?果然仪表堂堂啊,难怪能入妹妹的眼!”

凌统假装惊讶对白书打着招呼。

“哈哈哈,统子哥过奖了!”

统子哥?

凌统对这个称呼稍稍疑惑了下,并没有在意,打完招呼后就不在理会。

“祖母,我的礼物比不上他们,希望您不要嫌弃~”

凌伯父的女儿也跟着献上寿礼,还有凌钟的女儿。

虽然都是稀有珍贵的物件,但比起之前的礼物实在有些黯然失色。

轮到凌浩时,他早已按捺不住。

“祖母,我们凌家世代镇守塞北,将士们更是顶风冒雪,终年不归,所以我为凌家,也为塞北的将士们做了一首诗!”

凌浩说着还不忘得意瞟了眼白书。

似乎是刚想起来他连秀才都不是,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水平不高?

白书只觉得心中无奈。

不是大哥,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斗得过我中华唐诗三百首小诗库?

穿越历史背诗装逼的必备桥段,难道要从你这开始了吗?

“月黑雁飞高,敌将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简单直白的一首追杀敌将边塞诗。

朗朗上口,倒也挺鼓舞人心。

凌浩诵着还一手背在身后,做遥望远方状。

念完最后一句更是胸口微微起伏,假装自己很激动。

看得白书尴尬地直抠脚......

“不错不错,看来浩儿今年的举人已经稳了!”祖母没有吝啬地夸奖了两句。

凌浩再次傲娇地瞥了眼白书,直直坐下。

这特么,小学生吧?

到底在嘚瑟什么啊......

想到这白书怔了一下。

还真不好说,秀才也就相当于现在的大学生。

有些小学题目大学生还真做不出来!

这时凌烟雪也准备起身,献上寿礼。

白书立马将手按在她的腿上,示意她坐下来。

没有理会凌烟雪疑惑的眼神,他只觉得娘子的腿腿好舒服......

他理理衣袖,缓缓起身。

“祖母,白书初入凌府,恰逢寿辰,因此也准备了两件小礼物献给您!”

祖母点点头,表现得兴趣缺缺,只在面上过得去。

这一点面还是小公主的。

其余人则是露着鄙夷。

白家虽然有些家底,但比起凌府简直云泥之别。

就拿刚刚的寿桃和百仙祝寿图来说,随便一件都足以买下整个白家。

这样的家底还好意思准备两件寿礼?

白书自然能感受到那些嘲讽的目光。

但他并没有在意,始终保持优雅的笑容。

白书示意小竹端来托盘,上面摆着一瘦长一扁方两个木盒。

他拿起长木盒,打开木盖,轻轻从里面拿出琉璃杯,放在祖母面前。

修长圆润的琉璃杯立在桌上,晶莹透亮。

简单的纹路又为它的透亮增添了几分神秘。

阳光穿过琉璃,散出五彩流光铺在桌面上。

耀人眼目,夺人心魄......

所有人的眼光都被深深吸引,甚至不自觉站起身来。

作为最顶尖的家族之一,这世上就没有他们没见过的东西。

可现在事实就硬生生摆在这,那么小巧,那么神秘。

还是一个不入眼的小赘婿拿出来的......

“这...这是何物?”

祖母的神光已被深深吸引,没有了刚才的淡然。

凌钟也忘记了老狐狸的伪装,定定地看着。

凌统等人早已瞠目结舌。

要说反应最大的,就两个人。

一个是凌烟雪。

她已经彻底失去平静。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会如此精妙!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接连让人惊讶!

自己找的挡箭牌赘婿,短短两天已经给她三次震惊了!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和自己一样在伪装。

恐怕只会更加震惊!

就像...旁边的伯父一样...

凌家老大从寿宴开始到现在,从来都是沉稳淡然。

作为凌家长子,他什么世面没见过?

而且作为长子,他本该被当做家主培养。

可偏偏他这一生只爱一样东西,钱。

所以才放弃家主之位,一心经营商会。

在钱财珍宝中戎马一生的他,自问已经看遍天下奇珍异宝!

可这不起眼的小白脸赘婿,一上来就给他来了个大的。

这精致神秘的小东西在他眼中不是摆件,是钱!

物以稀为贵,更别说这种连他都没见过的东西。

这个小物件,今天所有的礼物加起来都没它珍贵!

可这,到底是什么?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这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