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一愣，还嘴硬？

他目光在活口身上疯狂游走，似乎在找还有哪里能扎。

来福：......

活口：......

“大哥！我说！我说！！！”

白书有些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活口一个寒颤，乖巧道。

“我无意中听到，好像是凌三爷...”

凌三爷？

凌钟？

白书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甚至怀疑名单上就有他的名字。

“少爷？”

来福有些疑惑，可更多的是愤怒。

“不急，这事我会处理，福叔你保护好老爹就行。”

看着白书镇定沉思的模样，来福有些感慨。

少爷真的长大了！

老爷日后能瞑目了！

此时院子里喝茶的白山河一个喷嚏，“谁他娘的咒我？”

“大哥...我已经说了，能不能放了我...”活口语气充满乞求。

白书听后，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放了你？

如果今天不是魅七儿提醒，不是自己提前布置，来个将计就计。

那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他俩！

难道那个时候自己求饶，对方会放了自己？

白书一声冷笑，手中武器一挥而过！

活口脸上的不可思议僵住，缓缓倒地。

白书忽然觉得血液一阵翻涌，脑袋有些发昏，四肢麻木。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来福默默拿过武器，轻扶白书后背，让他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少爷，真的长大了...

归程，安全返回。

入夜，凌府，偏院。

白天解决敌人后，小青便带着凌烟雪跟来。

看到一地的尸体，小青很是惊讶，一脸不可思议看向白书。

那个第一天来，小心翼翼只为活命的姑爷，转眼间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不仅独自面对魔教圣女，救出小姐和自己。

现在还能设计解决敌人。

不断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

或许，他真的能改变小姐的命运......

房间中，只有躺在**的凌烟雪，和一旁裹着厚衣的白书。

至于小青，白书让她去休息了。

白天她也受了不小的伤。

经过路上与小青交谈，白书这才了解凌烟雪的秘密...

原来，她三年前的疯魔，并不完全是装的。

母亲去世后，一日凌烟雪忽然失去理智！

凡是接近她的人都被无情绞杀！

后来小青紧急找来李大人，也就是之前凌烟雪给他送信，帮忙找工匠的人。

那也是父亲的旧部，她唯一信任的人。

李大人来后，看出端倪，派了很多人制止住凌烟雪，喂下药丸，这才清醒过来。

...

白书学着凌烟雪，捏起一块冰块，放入嘴中。

一阵冰冷冲入脑髓，瞬间清醒不少。

...

凌烟雪醒来后，才知道自己被人下毒。

如果不是李大人及时赶到，自己将彻底疯魔。

可即便如此，她也还是受到影响。

那就是情绪不能太过波动，而且要时刻用冰冷压制住那股魔火...

最严重的，是她的寿命所剩无几。

...

白书这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喜欢嚼冰块，房间还那般冰冷。

这时白书注意到凌烟雪的睫毛轻轻跳动两下。

他赶忙走过去，摸了摸脸颊。

依然滚烫。

于是拿过一旁混着冰块的水盆，捞起毛巾轻轻为她擦拭着。

同时打开手掌，将已经融化成水的冰块擦干，又拿起两块卷入手中...

做完这一切，白书顺势坐在床边，注视着她绝美容颜，抚摸那颗泪痣。

...

据小青说，凌烟雪的异瞳，正是寿命将近的征兆。

等什么时候两颗瞳仁都失去色彩，便是她彻底疯魔，暴血而亡的时候。

...

至于最近为什么总是神出鬼没，则是因为她一直在调查母亲死因。

果不其然，她追查到一个魔族身上。

昨日好不容易才抓到。

经过一番拷问，便得知了一个让她再次疯魔的真相。

母亲当年...是被父亲亲手杀死的...

之后便如魅七儿所说。

凌烟雪疯魔后屠戮整个据点，才被魅七儿带人制服。

剩下的白书已经知道了，那个带给他真相的魔族，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凌钟。

“嗯...嗯～”

凌烟雪忽然一阵梦呓，身体微微抖动，细微渗出。

白书赶忙摩挲脸庞，攥着她的手。

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他的眼中涌上一丝疼惜。

这几年，凌烟雪一边伪装自己，一边调查真相，还要随时防备他们的暗算。

必定过得煎熬。

白书现在才理解，或许她并不是真的为了争夺家主之位。

而是放不下曾经的美好。

而是不愿在自己离去后，将一切拱手相让...

凌烟雪甚至连后路都铺好了。

那就是她失踪的弟弟，凌辰。

其实他并没有失踪。

而是凌烟雪拖李大人，送到了边塞，凌家军。

以一个陌生小卒的身份，进入凌家军！

在她的计划里，可以一边防止凌辰被暗算，一边磨炼自己。

等自己争夺家主后，再将一切传给他。

这样凌辰也能迅速掌握凌家军，重整凌家。

不得不说，凌烟雪真的很聪明。

也很拼命。

是字面意义上的在拼命...

“白书？”

白书一脸惊喜看向凌烟雪，柔声道：“你醒了！”

突然凌烟雪双眸紧闭，脑海传来一阵疼痛！

无数记忆疯狂涌入。

在白书不断抚摸后，疼痛退去，再次睁开眼。

虚弱道：“你救了我？”

白书笑了笑，先是捏起冰块，递到嘴边。

凌烟雪怔了一下，微微张嘴，含了进去。

瞬间舒服不少...

刹那间，她想到什么。

感受了下手中未化的冰块，“你...都知道了？”

白书点头。

“小青什么都告诉你了？”

白书再次点头。

得到答案后，凌烟雪眼底的光渐渐暗下去，尽显落寞。

她偏过头去，不忍看向白书。

低喃道：“我已经...没多少时间了，我给你休书，你...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