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呆若木鸡谢过隆恩,接过圣旨。
祖母给公公递了银子,寒暄着送走...
这就...当官了?
清水县县令?
不是,一点征兆都没有的吗?
白书眼中透着迷茫。
祖母看向白书,笑着赞赏点头。
她事先是知道消息的。
“书儿,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记住你代表的是凌家,遇到什么问题就来找我!”
白书只能咧嘴赔笑。
巧的是,凌钟父子俩也在。
凌钟眯眼笑着,抱拳恭喜。
白书很明显能感觉到那份虚假。
至于凌浩,他的嫉妒和憎恨已经摆在了脸上,被娘亲拉到身后藏了起来。
接完圣旨,众人各自回屋。
...
“爹!他一个赘婿,凭什么!”凌浩红着眼质问道。
凌钟放下茶盅,冷冷瞥了一眼。
凌浩一个激灵,冷静下来,乖乖坐到一旁。
看着眼前不争气,又是唯一的儿子,凌钟轻叹一口气。
“他的上任,已是定局,昨日陛下征询过我的意见,是我推荐他任命清水县的。”
“爹!这是为何!”凌浩认为老爹应该一力阻止才对。
凌钟摇摇头,耐着性子继续解释。
“清水县,有两大问题,可不是他一个小小赘婿能解决得了的,到那时...”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凌浩听明白了。
到时候陛下震怒,他白书的官宦生涯也就结束了!
甚至...还会搭上小命!
哈哈哈!
不愧是老爹!
死白书,让你先嘚瑟一阵!
这时凌钟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清水县,也是我的地盘...
...
偏院。
“陛下为何要我去清水县?”
白书看着凌烟雪,算是自问道。
他不相信事情如此巧合。
昨天才去那里营救凌烟雪,今天就上任清水县令。
凌烟雪思考片刻,“既已成定局,你且先去,让小青陪你去。”
小青?
白书犹豫片刻,点点头。
此去蹊跷,确实需要稳妥一点。
不光小青,他打算把老乞丐也哄过去。
正好还能一边指导莫武。
至于这边的产业...
已经步入正轨,暂时也没有什么需要自己的。
事已至此,那就去吧!
不知为何,忽然走上仕途,白书心里竟有一丝丝期待!
明明自己的退休大计被打破,应该沮丧才是。
看来心中莫名的小火苗,已经燃起来了......
...
“什么!你要去当官了?!”
白山河闻言,嘴里一口茶喷了出来。
白书抹掉脸上茶叶,“爹,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嘛,只是个县令而已。”
白山河重新落座,有些颓然。
想当年,自己也曾官至二品,风光无限。
可经历那次变故后,他的心一落再落,瞬间苍老几十岁。
从那以后,他就十分抵触官场。
只想自己和儿子健健康康的活着就好...
如今白书步入仕途,他有一种重走老路的感觉。
心里没底,很空,还后怕...
可是,现在圣旨已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即使再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哎,也罢!”白山河接受了事实,“既然如此...来福,你陪他一起去吧!”
“别!我已经有人保护了,放心吧!”
白书赶忙阻止。
自己只是上任个县令而已,又不是去打仗。
有了小青,莫武和老乞丐,阵容已经足够豪华。
况且,他还担心觉空随时的报复。
福叔还是安心保护老爹就好。
白山河闻言也没说什么,只是双手在身上来回摸着。
随后掏出几张银票,递了过来,“来福,你去把那些银子也拿来。”
好家伙,不是送人,就是送钱的。
白书赶忙拉住福叔。
同时从兜里拿出几张银票,连同刚才的一起推了回去。
“爹,我的商铺已经挣钱了,以后你就放心花吧!”
白山河看着桌上近一万两,不可置信。
“这...这都是你挣的?”
白书笑着点头,干脆折起来,直接塞给老爹,“放心,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白山河有些恍惚。
这才几天,就挣回来一万两?
来福在一旁欣慰地笑着,少爷已经成顶梁柱了!
白山河愣了一会,只将刚才几张留下。
“你先拿着,这一去,都是用钱的地方,爹只有一个要求,切莫贪腐!”
“放心吧,贪的那点钱,还不如我挣得多!”
白书将钱再次推回,还将两坛酒留了下来。
“爹,你保重身体,我可指望你以后帮我带孙子呢!”
白山河用力笑着,将夺框的眼泪挤了回去,“好,好!”
...
拜别老爹,白书又来到仓库。
“白哥,这酒竟然这么神奇?只是稍稍改良,口味上升不止一个档次!”
白书将两种酒的制作方法教给莫文。
并且叮嘱他再租一个地窖,多做一些存货。
为以后开酒楼做准备。
此时莫武和老乞丐已经坐在一旁喝了起来。
一口酒,一粒花生。
好生惬意!
不一会,阿生也赶了过来。
“白哥,全都整理好了!”
白书接过一份情报,是关于清水县的。
正好阿生之前在帮莫文调查,清水县的情报也略微掌握了些。
白书将情报贴身放好,“你带人先去,我到了会私下与你联系。”
“好的,白哥!”
这次上任,白书准备让阿生也过去,继续探查清水县信息。
毕竟初来乍到,先一步掌握情况还是很重要的。
...
入夜,偏院。
明日白书就要前往清水县上任了。
屋内只有白书和凌烟雪。
以及一杯热水,一杯冰水。
“这就是清水县的情报了。”白书裹了裹衣服,说道。
“就是说,你此去上任会有两大难题?”
凌烟雪挖了一勺冰淇淋,含在嘴中。
“是...”
白书看着桌上情报,陷入沉思。
清水县的上任县令,是因为一件很平常,又不平常的事被赶下马。
就是未收齐税粮。
并且缺口很大。
如今,又要秋收了。
白书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税粮。
至于第二个问题...就是匪患。
也就是当初莫武所说的山匪。
已经猖獗到了一定地步。
特别是碰到秋收,很可能两个麻烦会撞到一起...
白书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让自己一个毫无经验的人去清水县?
还是这么棘手的问题。
他甚至能感受到这次上任的深深恶意...
白书从思绪中出来,望向正认真舔舐的凌烟雪。
这次回来,白书感到她有一种放弃思考的感觉。
尤其是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好像什么都不愿去想。
安静,自在...
很小女生。
“来吧,给你看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