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苏醒过来的贺清山,静静的听着助理的汇报,神色难堪。

直到助理把所有的事情来龙去脉全都说清楚之后,他把手伸过去。

一只崭新如初的手机放在了对方的手心。

之前的那个手机,因为车祸的原因已经四分五裂,不过这个手机号码是重新置办的,号码还是之前的那个号码。

只是手机换掉了。

贺清山拨打着最熟悉的电话,时隔这么久,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许唯旖的声音了。

自从上次许唯旖听从了助理的安排,准备将公司售卖,所以在这些天她都没有去公司,而是待在别墅等待着消息。

同样在空闲的时候也一直牵挂着,还没有来得及苏醒过来的人。

不知道贺清山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许唯旖鬼使神差的看着手机,幻想着贺清山在下一秒打电话过来。

不知道是自己的祈祷有用还是有着心灵相通,手机却在此刻嗡嗡作响。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三个字顿时映入眼帘——贺清山!

根本没有精气神颓废的坐在沙发上的人瞬间站了起来,就连眸子也瞬时有了光亮。

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

过了好久,颤抖着接通的电话。

她的手捂着自己的嘴,担心自己在关键的时候会控制不住情绪,哭出来。

他隐忍着激动的情绪,静静的听着对方开口。

“我醒了。”

这三个字是许唯旖期待已久了的事情。听到这三个字,闭上眼的那一瞬间,泪划过了脸颊。

太好了!这个声音的确是贺清山!

他醒了,他终于醒过来了!

“许唯旖。”

贺清山在电话那头听不到任何的回音,心情有些浮躁。

于是再次开口。

“嗯,我在。”许唯旖再怎么样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在开口的那一瞬间一秒破功。

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对方。

贺清山的嘴角上扬,似乎很高兴,他并没有说太多的话。

挂断电话之后。

许唯旖穿上外套,匆匆忙忙的打了一辆车来到私人医院。

就在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男人。

贺清山摸了摸自己沧桑的脸,以及好久没有清理的胡渣,让助理赶紧帮忙去买一些东西。

好巧不巧,刚好被进来查房的女医生霍容婷听的一清二楚,心里头吃味的很。

她突然之间想起来手机里的那几张照片,立马偷偷发给贺清山。

同时还在病房附近偷听着两人对话。

贺清山的手机嗡嗡响了两下,他还以为是许唯旖发来的消息。

打开看到上面的照片,眉头紧皱,脸的瞬间阴沉。

霍容婷无意间撇到眼前的这一幕,嘴角上扬。

区区一个不起眼的女人还想要跟她斗!简直痴心妄想!

霍容婷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待太久,简单的看了一下反应之后,便赶紧去忙了。

“等等!”眼见着助理要离开,他把人叫了回来。

“贺总,还有什么事?”

助理毕恭毕敬的站在旁边,询问。

“去查查这件事情。”助理看到照片上面的内容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立马截图下来,然后转身离开。

不足半个小时,一道匆忙的人影站定在门口,眼眶微红。

她站在门口盯着病房里的人好一会儿,这才一步一步的挪动靠前。

许久未见的贺清山,没有想象中的邋遢,没有胡渣,脸颊清爽,而且头发也已经梳得板板正正。

唯独身上还穿着病号服。

许唯旖还觉得这就是一场梦,直到他亲眼见到眼前的男人,抬头与她对视。

贺清山看到对方到来,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微笑,并没有询问刚才照片的事情。

伸手将人拉到了床边坐下,哪个人四母相对有很多话想要说。

但却压制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许唯旖这才想起来自己肚子里孩子的事情,“我跟你讲一件事情。”

她终于鼓足勇气开口,却被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断。

“抱歉,打扰一下,刚好到检查的时间了,家属回避一下。”霍容婷快步走了进来,话不说,便让眼前的女人回避。

许唯旖点点头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她的手却被男人牵着。

“不用。”

“你检查你的。”贺清山补了一句,又把目光落在许唯旖的身上,似乎想要等待对方继续话题。

可是因为有外人在,许唯旖只好把刚才的事情咽了下去。

静静的在一旁等着医生帮忙做检查。

所有人都没有开口,空气中显得格外尴尬,“最近你一直在处理公司的事?”

提到这里,许唯旖又觉得愧疚,点了点头,把自己在公司上所遇到的困难和麻烦事一五一十的告知。

贺清山非常温柔的细心讲解,时不时的还夸赞许唯旖几句,倒是把许唯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们两人亲密的互动,反而让霍容婷一个外人显得格外尴尬。

同时也觉得很疑惑。

明明照片都已经发过去了,贺清山竟然这么能忍。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只觉得刺眼极了。

越想越生气,她走上前帮忙挂水的时候,故意撞在了许唯旖的身上。

而手里捏着的药瓶也瞬时落到了地上。

四分五裂的同时溅起来的碎片也刚好划伤了许唯旖的手。

贺清山将这一幕全都尽收眼底,万分紧张的托起对方受伤的手,眼底一抹刺眼的红。

“我早就已经说了在检查的时候家属不能够在旁边的。”

“你这人怎么连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明明知道我要给病人挂水,你还非得往身上蹭。”

“这瓶药水你得赔!”

霍容婷非但没有觉得自己做错,指着眼前人破口大骂。

觉得所有的事情全都是许唯旖的错。

这个医生真的好奇怪,明明是她亲自撞到自己身上的,而且这个药瓶莫名其妙的落下来,难道不是应该她负责吗?

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拿东西来包扎!”贺清山几乎是吼出来的。

霍容婷顿感委屈,“明明是她咎由自取!”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的这瓶药怎么可能会落下来。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他还是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张创可贴扔了过去。

“霍医生!你被辞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