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她这副样子,有心想要上前扶一下,却被她不留痕迹的躲开了。

我只好尽量和她保持距离,一路进了兰家的客厅。

兰家客厅里这时只坐着两个人,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

“大嫂,我们回来了。”

兰溪看着女人,温和的说道。

说完就给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兰溪的大嫂叫周菲,而那个男孩就是梦游的病号,叫蓝枫。

我坐在蓝枫的对面,很认真地盯着这孩子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孩子长的白白净净,脸色红润。

眼睛清澈有神,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被鬼气侵蚀过的样子。

我甚至有点怀疑,她们是不是搞错了。

“孙大师,既然来了,今天就先住在这吧!”

兰溪走到一旁,仔细和她大嫂嘀咕了一阵子,大概是在介绍我。

果然等她说完之后,周菲就立刻走过来,客气的和我寒暄起来。

我点了点头,都这个时间了,而且我对这里又不熟,总不能现在离开去找旅店住吧?

周菲让保姆给我准备了房间,又让兰诺将蓝枫抱走,这才低声询问他儿子的情况。

我说还没有发现他哪里不对劲,我还得在查查才知道。

听了我的话之后,周菲的眼中明显闪过些失望的神色。

不过看得出她的教养不错,依旧很客气的安排了晚饭,饭后就让保姆带我去客房休息。

兰家别墅三层别墅,一楼是客厅和保姆之类的佣人住的。

二楼是兰溪兰诺,以及她们的父母住的,三楼就住着兰恒一家三口。

我被安排在二楼,左边最里面的房间,推开门之后,我发现这房间比我自己的卧室还要大。

而且房间里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淋浴,看上去环境倒是不错。

我舒舒服服洗了个澡,重新穿好衣服,在窗户和门上面都拉好了红绳,红绳上面绑着铃铛。

这样只要有人进来,我会立刻醒过来。

本来就在车上躺了一下午,而且现在时间还早,我躺在**百无聊赖,还睡不着觉,一直翻来覆去。

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有点睡意。

正当我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落了下来。

我没在意,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没过多久,就有一滴冰冷的水滴,低落到了我的脸上。

这次绝对不是错觉,我猛然睁开眼睛,结果刚好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而我刚才感觉出的水,正是从她的眼睛中低落出来的。

饶是我在半步多待了二十多年,见过的大鬼小鬼无数,仍然被眼前这东西吓了一跳。

我防住了门窗,却没有想到这东西会从楼上钻下来。

我连滚带爬的从**爬下来,才今个的发现,一个女鬼正倒着立在**面,双脚踩在天花板上,直挺挺的,身上竟然一丝不挂。

不过此刻我真的看不出一丝美感,因为在我跳下床的瞬间,她立刻将头转向我这边,脖子拧得像麻花似的,看上去极为诡异。

滴答……

这时头顶依旧有水滴落下来,而且水量不大,一直一滴滴的往下低落。

就好像没有关进的水龙头,一直漏水似的。

这次我学乖了,赶忙往一边躲了一下,这才朝着头顶看去。

果然又看到一个女鬼,从头顶垂落下来,浑身还在不停的往下滴水。

紧接着还有第三个、第四个女鬼,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以这种诡异的姿势垂落下来,浑身上下滴着水。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发现自己的双脚现在都被泡在了水中。

再这样下去可就麻烦了,我拿着自己的背包,快步走到门口,想先离开这个房间再说。

然而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门是开着的。

蓝枫此刻正站在门口,他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血红的双眼中充满了怨毒。

“冷……”

我看到他张开嘴,缓缓突出一个字来,嘴角还勾着僵硬的笑容,看上去格外的瘆人,这完全不该是八岁小孩的样子。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我拿出金刚杵,站在门口隔着几条红线,看着蓝枫。

今天经历了这样的场面,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兰家姐妹会如此畏惧水。

普通人见到这样的情形,没被吓死就已经不错了。

“冷……”

兰枫没理会我的话,又重复了一边这个字,边说着他还边将手抬起来。

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我的身后,嘴角的笑意更浓。

这时我才留意到,水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膝盖。

我算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个没什么神智的恶鬼。

当即我也不顾那么多,举起金刚杵就朝着兰枫的脑袋砸了下去……

金刚杵狠狠的砸在这孩子脑袋上,反正是砸鬼,也不是砸这孩子,我完全没流力气。

然而令我惊愕的是,这一下发出很大的声音,震得我虎口发麻。

再去看门口,却发现门口哪里有小孩的影子,而是立着一个花瓶。

这花瓶很大,和兰枫差不多高,如果用幻术的话,我真的可能会中招。

看来这次遇到的对手很厉害。

我警惕的盯着自己脚下看了看,这才发现脚下根本没有水。

不只是脚下,就连刚才倒着垂在天花板上的女鬼,也全都不见了。

整个房间又恢复成我刚住进来时候的样子,刚才的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咔嚓……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瓷片碎裂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我刚才用力过猛,把花瓶给砸碎了。

我没去看花瓶,而是走到床边穿好鞋,之后看了一眼时间。

才午夜十二点半,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说不上是兴奋还是期待。

这次说不定能抓一个大的回去制香,这样不只能赚到酬劳,把香卖了还能在赚一笔,也就足够凑齐给黑白无常的巨款了。

这时从走廊的另一头,跑过来几个人,我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动,而是坐在床边等他们过来。

“我的天,你怎么还砸我家东西呀?”

兰诺站在门口,有点心疼的看着已经成为一堆碎片的花瓶,一惊一乍的质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