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捏着我的手一直在用力,我被他捏到手有些疼,却没有挣脱他的手。

这里面毕竟承载着他太多痛苦记忆,再次来到这里,他的情绪难免会不稳定。

然而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小孩突然放开了我的手,整个人都显得轻飘飘的。

我赶忙转过头,发现他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五官都有些扭曲,像是承受着很大的痛苦。

“你怎么了?”

我蹲下身疑惑的看着这孩子,这里看上去非常干净,并没有什么阵法,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难受。

“……魂……要被……扯出去……救我……”

这孩子伸出手无力的想要抓住我,但根本抓不住,眼看着他都翻白眼了,我也不能再犹豫,赶忙将他的魂魄从肉身中抽出来,放在小瓷瓶中封好,这才松了口气。

这孩子本来就是用一股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生气,来维持这具肉身不死,但现在强行抽走了他魂魄,这个肉身的生气无法维系,就立刻消散了了。

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现在才终于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的。

这里对人没什么影响,但只要有鬼出现,就肯定会将鬼彻底吸收掉,显然是被高人布过阵法,防止有怨鬼捣乱。

这不禁使我想起了,周家别墅附近的那个结界,那个结界是将鬼挡在别墅之外。

而这个干脆直接将鬼给吸收掉,看得出都是高手留下的,而且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防止鬼魂干扰。

我心里暗暗盘算着,说不定布这两个结界的就是同一个人。

我记得之前这小孩一直盯着左边最里面的房间看,虽然他没直接说,但我总觉得那个房间很特别。

于是我也没犹豫,就径直朝着那个房间走去。

这个房间的门和其他房间的门并没有任何区别,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被密封的死死的,估计炼制蚊子都进不去。

我试着用手轻轻一推,发现这门并没有上锁,但门刚打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就从里面铺面传来。

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被呛得有些头晕。

缓了几秒钟之后,我才重新朝着房间里面看去。

当看到房间里的东西之后,我不禁愣住了。

这地方绝对比我炼香的地方还恶心!

我炼香的地方,因为常年收集鬼牙、鬼发、鬼骨头之类的东西,时间长了就会散发出恶臭的味道。

炼香的房间,以前只有我和爷爷会进去,现在也只有我没事往里跑。

孙悦那丫头只要站在门口,就一脸恶心,用她的话说,只要在那个房间里转一圈,就容易折寿十年。

但这个房间里却摆着许多透明的瓶子,瓶子里面放着不少器官,我粗略看了一下,有人的也是哦党务的,看上去十分恶心。

房间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床,这张床非常干净,床单貌似都是新换的,和这个到处都透着诡异的房间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我转头扫了一圈,发现距离床不远的地方,正放着不少刀具,显然这床是用来做手术的。

看到这些工具之后,我忍不住胆寒,用膝盖想也猜得出这些是做什么用的。

我皱了皱眉头,又强忍着恶心在整个房间里转了一圈,确定这个房间里并没有魂魄,也没有阵法的痕迹,我立刻走出这个房间,朝着其他房间走去。

当我打开右侧最里面房间的门时,发现里面正坐着一个人,这人的手脚都被帮着铁链,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昏暗的光线下,我看不清楚这人的样貌,不过能判断出,这人是个男的,三十来岁的样子。

我从他身上感觉到有魂魄围绕,他至少还算半个活人。

我警惕的走到他跟前,手中一直握着匕首,生怕这家伙会突然跳起来攻击我。

果然我刚靠近他,锁链就突发发出碰撞的声音,我赶忙停下脚步,冷冷的盯着他。

这家伙突然抬起头,朝着我看了过来,眼中还带着血泪,嘶哑的喊道:“救我……救救我……”

我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急着他将放下来,总觉得这家伙很不对劲。

如果是在大街上,我肯定会凑过去仔细看看他的伤势,然后帮他报个警。

现如今在这么诡异的地方,难道他现在做出的一切都只是让我放松警惕的假象,我抿着嘴没有继续上前,而是先将整个房间打量了一边,确定这房间除了面前这人之外,就再没有任何灵体了。

至少陆俊晨肯定不在这里。

我心里这样想着,就转身往门外走,身后立刻传来传来铁链哗啦啦响的声音,伴随着那东西的嘶吼声,听上去极不甘心。

我懒得理会他,反手关上大门之后,就迅速朝着其他房间走去。

果然在我走到左边倒数第三个房间门口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里面散发着一个淡淡的血腥味。

我立刻想起,刚才小孩也是差不多在这附近,感觉到强大的吸力,差点被吸进去的。

那个阵法的阵眼,应该就在这附近,或许就在我面前这扇门后面。

我转头看了一眼,还放在地上的小孩的肉身,反正那孩子也回不去了,不如用这个肉身给自己探探路。

想到这我直接将肉身抱起来,飞快的走到门口在之后,以最快速度将门打开,就飞快的将肉身丢了进去。

噗……

并没有预想中重物落地的声音,反而像是和什么东西撞到了一起,或者被直接碾碎了的声音。

我心里一寒,幸好刚才没一时冲动走进去,鬼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我赶忙将房间的门关好,就转身就推开了对面房间的门。

这个房间和其他的房间基本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房间里摆放着一个供桌,供桌上面点着两根白色的蜡烛。

此刻两根蜡烛正徐徐燃烧着,散发出淡淡的绿光,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这朦胧的绿光之下。

供桌上面供奉的并非是什么排位之类的东西,而是一块通体黑色的,有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