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铮寒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听到了什么?

敕封李麟为血奴之主?

还让他掌管血奴殿?

这,这不对啊!

“天王大人……”唐铮寒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李麟擅闯禁地,侮辱亡灵,应当……”

“应当什么?”该打头也不回厉声打断了他,“本王做事,需要你来教?”

“属下不敢!”

“不敢就闭嘴。”

该打缓缓起身,看着趴在衣冠冢上的李麟,沉默良久。

忽然,她伸手将李麟从衣冠冢上抱了起来。

唐铮寒瞪大了眼睛。

天王殿下竟然亲自抱起了那个血奴!

天塌了啊!

“去三楼。”该打抱着李麟,不管目瞪狗呆的唐铮寒,大步向楼梯走去。

唐铮寒只好跟了上去。

到了三楼卧室,该打将李麟轻轻放在**,还替他盖好了被子。

唐铮寒双眼发直。

这床被子,天王殿下还从没有给第二个人盖过!

该打盖好被子后:

“你滚出去。”

“啊?天王大人……”

“本王说,滚,出,去!”

唐铮寒咬了咬牙,躬身退出了卧室。

站在走廊里,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策划的报复,反而让李麟成了血奴殿之主,这不是送温暖吗?

不行,本公还得再想想办法。

卧室里,该打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中的李麟,眼神复杂。

“像是真像……”

“尤其是穿上这件衣服之后……”

“当年我曾在你衣冠冢前立誓。”

“若你回来,封印自销,阵法不动,开冢献衣……”

“竟然全部都……你真的回来了?”

该打苦笑摇头,“不可能……那三个誓愿,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触动衣冠冢的禁制?”

“为什么封印会消散?”

“为什么防御法阵会失效?”

“为什么……他能穿上这件衣服?”

该打的目光落在李麟身上的白色袍服上,历经多年,依然如当年一般夺目。

“这件衣服,除了你,没有人能穿上。”

“当年我试过,唐铮寒试过,所有人都试过,没有人能穿上它。”

“可他却穿上了……”

该打的手微微颤抖。

“难道……你把自己的血脉留在了人间?”

她盯着李麟的脸,看了很久很久,神色逐渐恢复了正常,站起身后道:

“不管怎样,既然你能穿上这件衣服,那你就是天字殿的新主人。”

“也是……血奴殿的新主人。”

李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睁开眼睛,手中摸到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诶?这被子不是考古现场的么……卧槽!”

他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左右看了一圈,确定自己是在天字殿的三楼卧房。

“我这是……”

话音未落,脑袋就一阵生疼,像是被人用改锥顶着太阳穴一样。

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疼痛稍缓,他才看自己身上竟然穿着一件“新衣服”!

“这衣服……又是哪来的?”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换过衣服,再说了,他也没有这一身衣服啊。

李麟甩了甩头,努力回忆昨晚的事。

他记得自己进了天字殿,上了三楼,发现了暗门,然后下到了地下室,看到了衣冠冢……

emmm……

后面发生了什么?

他紧皱眉头,努力回忆了好一会,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就像是那种老式的电影带,播放到一半,后面的胶片就全没了!

李麟很快就放弃了回忆。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他准备下床,却发现轮椅不在卧室里。

只好放出了青鸾剑:“去,给我找找看轮椅在哪。”

青鸾剑冲出了他的房间,不一会,就叉着轮椅从二楼飞了回来。

“奇怪,我昨晚明明把轮椅带上三楼了……”李麟嘀咕着坐上去,再次往昨天他出发暗门机关的砖块看去。

他想要再去那个衣冠冢看看。

可是……地砖完好无损。

他把轮椅压了上去,无论他怎么用力,没有凹陷,没有机括声,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麟又让青鸾剑上去用剑柄末端用力顶了顶。

依然纹丝不动。

“不对啊,昨天明明……难道是我记错了?”他让青鸾剑把每一块地砖都敲了一遍,依然一无所获。

青鸾剑很显然不满意李麟安排他干这种低级的粗活,敲完砖后,就躲回了李麟的气海中,无论李麟怎么召唤,它都不出来了。

“嘿,还对我使上小性子了。”李麟嘟囔了句,摸着下巴在房间地板上扫了一圈。

机关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李麟抬起头,看着那面墙壁,墙壁上什么都没有,光滑平整,连一条缝隙都看不到。

“真他么邪门了。”

他又在卧室里转了一圈,甚至把那面落地水晶镜子推开看了看后面,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李麟坐在轮椅上,眉头紧锁。

昨天发生的事情现在就仿佛成了他的幻觉一般,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是否真的发生过。

“难道我在配制血腥玛丽的时候,自己也被致幻了?不应该啊,那这天字殿怎么解释?”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李麟背后的汗毛瞬间倒立。

还好。

“李麟!起床了没有?”

响起来的是陆息的声音。

李麟驱动轮椅下了楼,穿过了院子,打开了天字殿的大门。

门外站着陆息,身后还跟着两个侍从,手里捧着食盒。

“哟,还活着呢?”陆息上下打量着李麟,古怪笑道,“昨晚在天字殿睡得可好?”

李麟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问?这天字殿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陆息一脸无辜,“天字殿可是血奴殿最好的住所,本公特意让管事给你安排的。”

“最好的住所?”李麟冷笑一声,“那你那个侍从怎么吓得浑身发抖?”

陆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冲着身旁发抖的侍从就是一脚:“你看,这不就不抖了?”

“陆公,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李麟盯着陆息的眼睛,“这天字殿,到底有什么问题?”

陆息沉默了片刻:“好吧,进去再说。”

他走进院子,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

“这里我也好久没有来过了,本公给血奴殿管事打了招呼,没想到他给你安排到这里来了。”

李麟没以后说话,就静静听着陆息说下去。

陆息见他没有生气的样子,才继续道:

“此处……乃是血魔天的禁地。”

“禁地?”

“对,第一天王亲自划定的禁地。”陆息的声音更低了,“不用想,肯定又是唐铮寒那个老鬼搞的事,他现在倒是把责任全推了个干净,气煞本公也!”

“那既然是禁地,我立刻就搬走。”

“你别急啊!”陆息赶紧阻拦道,“之前是禁地,现在不是了。”

李麟:???

陆息的笑容更加古怪:“你现在已经是这里的主人,也是天王大人亲口敕封的血奴之主,以后整个血奴殿都归你管了,连唐铮寒都插手不了。”

李麟:“哈???”

这也太离谱了吧?

就睡了一个晚上,他就成了什么血奴之主?

陆息没有心思管他是否惊讶,而是小声提到了另外一件事:

“那既然血奴殿都归你管了,那晚上我们的乐子……”

李麟没有丝毫犹豫,拍着胸口道:“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