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唐铮寒点头,抬头环顾这座漆黑的大殿,

“老夫看到一楼的石碑时,就已经确定,此处应该是祖魔屠仙之所。而凡是祖魔屠仙之所,都会有祖魔留下的祖魔七劫。祖魔留七劫,渡者为魔尊。当年最后一任魔尊便是渡过了祖魔七劫,才统一了魔宗。”

李麟摇头道:“我对统一魔宗没有兴趣,只要治好我的伤就可以了……对了,那如果失败呢?”

唐铮寒突然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

“七劫一开,或有一人生而渡劫,或……全死!”

“只有两种可能,再无第三条路。”

他顿了顿,看向李麟:“这一层是恨之劫。你和这个灵族已经过了这一关,老夫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过的,但既然能站在这里,七劫已经开启了。”

李麟指了指云狰:“他也能通过?他不是差点把姓钱的给打死还要打你么,现在还瘫在这儿。”

唐铮寒低头看了一眼云狰:“因为老夫的出现,让他在最后的关头收手了。恨之劫的目的不是让人不恨,而是让人不被恨意所支配。他心中有恨,但恨意没能控制他,这便算是通过了。”

地上喘着粗气的云狰:???

唐铮寒转过身,再次对李麟拱手道:“老夫该走了。祖魔七劫还有六劫,后面每一劫都比恨之劫更加凶险,请你好自为之。”

“若你能过,那么秘境中所有人的命都能保全,若是你不能过,那……也罢,老夫此生能找到犬子,已无遗憾了。恕老夫不能相帮。”

“不用你帮。”李麟摆了摆手,“去找你儿子吧。”

“多谢。”

说完,唐铮寒再没有回头,大步朝宫殿外走去了。

李麟目送唐铮寒离去后,驱动轮椅到了云狰身旁:“还能动不?”

云狰挣扎着撑起身子,银尾在地面上无意识地抽搐着:“能。”

李麟看着他抽搐的银尾,摇了摇头,扔了一颗疗伤的丹药给他。

云狰用嘴接住后,调息了不到半盏茶时间,竟然就直接跳了起来。

李麟看着已经恢复了大半精气神的云狰挑了挑眉。

灵族果然有点东西,这么重的伤,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大半?

“那就走吧。”李麟往螺旋阶梯行去。

云狰跟在他身后,银尾在台阶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螺旋阶梯的尽头,便是第二层。

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扇半开的门。

门缝中透出暖黄色的光,淡淡的胭脂香气和隐约的丝竹声交杂着从门缝中钻了出来。

两人不由面面相觑。

李麟问道:“你在外面等着还是跟我一起进去?”

云狰没有回答,只是用银尾推开了门。

暖光如潮水般涌出,将两人同时吞没。

李麟眨了眨眼,等视线重新聚焦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座阴森森的黑色宫殿里了。

眼前是一座装潢考究的厅堂。

白玉为柱子撑起了华丽的天花板,六扇雕花屏风将厅堂分隔成几个相对独立的区域,就跟个雅座一样。

每扇屏风前都摆着酒桌和坐垫,酒案上摆满了各色美味佳肴。

厅堂中央铺着一块巨大的地毯,地毯上绣着华美的花纹,正是一个圆形的舞池。

舞池里正有三个身披薄纱的女子在翩翩起舞。

她们的舞姿算不上优美,但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展露出薄纱下诱人的曲线。

配合着旖旎的乐声,还有她们娇媚的眼神,让人看上一眼连骨头缝里都酥了。

六张酒案后面,各站着一个女子。

身上的衣物比舞池里那三位还要大胆几分,虽然都笼上了一层薄纱,却几乎遮不住什么,雪白的肌肤清晰可见。

偏偏在最关键的地方又多叠了一层,各种的滋味妙不可言。

李麟看到这幅场景,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这场面他可太熟悉了。

大概相当于上一世在蓝星的那些夜场。

应付这种场面,他已经轻车熟路,各种玩法——咳咳。

云狰的反应就没有他这么轻松了。

少族长的银尾绷得笔直,竖瞳在厅堂里快速扫视,竟然直接略过那些美人儿,像是在寻找暗藏的机关和禁制。

“这些都是假的!”他低声道,“肯定是幻阵!”

“幻阵又怎么样嘛,只要能看能摸……咳咳,管他是不是幻阵。”

李麟驱动轮椅,朝最近的一张酒案行去。

刚靠近,酒案后面那个女子便迎了上来。

她走到李麟身后,自然而然地握住了轮椅的推手,柔声道:

“这位爷可让妾身好等——妾身扶您入席。”

她一上来竟然就要去抱李麟。

“别别别,我自己来就好。”

李麟笑着摆了摆手,双手在扶手上轻轻一撑,整个人就从轮椅上滑到了锦垫上。

动作行云流水,非常潇洒。

他刚一落座,刚才的美女,还有旁边的两个美女就围了上来。

倒酒的倒酒,夹菜的夹菜,还有一个在给他捏着肩膀。

李麟哈哈笑道:“好好好,这服务堪比高端商K了。”

其余三个美女已经在云狰身边围了一圈,裙摆摇曳间将他的去路全部封死。

云狰想要抽身后退却被握住手腕,瞬间耳朵根都红透了,声音却依旧冷硬:

“放开本少。”

“这位小郎君生得端滴可人——先入席再说嘛,站在这儿做什么?”

为首的女子不由分说,与其他两人一同拥着云狰往酒案那边走。

李麟饶有兴致地看着满脸通红的云狰,心道这位少族长该不会也是个初哥吧?

云狰刚一落座,就有一个女子端起酒杯凑到他唇边:

“少君饮了此杯,漱个口先。”

她顺势往云狰肩头一靠,大凶之物挤压在了云狰的胳膊上。

云狰整个人僵了一下,那模样比刚才和钱师兄打斗的时候还要窘迫。

李麟差点笑出声。

是初哥没跑了!

没想到这位少族一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到了这脂粉堆里,反而成了纯情少男了。

另外两个女子不等云狰把那杯酒推开,一左一右靠了过来。

一个凑到他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另一个的手指已经轻轻搭在了他的银尾上,顺着鳞片的方向若有若无地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