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宝宝风风火火冲进苏眠的办公室。
她气喘吁吁，满脸通红。
手里高举着手机，仿佛举着奥运火炬。
“眠眠！出大事了！”
苏眠正和齐修晏讨论南城湾遗址的初步开发规划。
她头都没抬。
“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劲爆！”
何宝宝把手机怼到苏眠面前。
“你看！”
苏眠和齐修晏同时看过去。
手机屏幕上，是两张照片。
第一张，杰尼弗翘着他标志性的兰花指。
正小心翼翼地，给李秋念喂一块粉色蛋糕。
李秋念面无表情，但嘴巴张开了。
第二张，画风更加离奇。
李秋念一身黑色劲装，扎着高马尾。
她一个标准的公主抱，怀里抱着杰尼弗。
杰尼弗双臂环着她的脖子，一脸娇羞。
照片下的配文是李秋念发的。
言简意赅。
“官宣，勿扰。”
后面跟了个爱心表情。
办公室里，空气凝固了。
苏眠的笔停在半空。
齐修晏的眉头也定格了。
两人的表情，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同步。
石化。
龟裂。
碎了一地。
苏眠的脑子里只剩下一行弹幕。
【这个世界终于癫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她转头，看向齐修晏。
齐修晏也正看着她。
两人从对方的瞳孔里，读出了同样的心声。
【我身边怎么全是卧龙凤雏！】
何宝宝完全没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
她还在激动地解说。
“我刚刷朋友圈看到的！”
“整个A市上流圈子都炸了！”
“听说昨晚他俩在酒吧喝酒，今天就在一起了！”
“这比偶像剧还刺激啊！”
苏眠缓缓放下笔。
她感觉自己的CPU有点过载。
所以，她最大的两个情敌。
她和齐修晏最头疼的两个麻烦。
就这么……内部消化了？
他们自己解决了自己？
苏眠忽然有一种荒谬的解脱感。
就像是你玩斗地主，手上一把烂牌。
正愁怎么打，结果对家俩王四个二自己炸了。
还炸错了。
“好了，齐总。”
苏眠清了清嗓子，恢复了职业状态。
她看向齐修晏。
“我们那个‘假装情侣’的商业项目。”
“最大的外部风险已经解除。”
“我认为，项目取得了圆满成功。”
她顿了一下，说出了那句话。
“可以解约了。”
说完，她期待着齐修晏点头。
然后她就可以拿回自己的“永久咸鱼资格证”，功成身退。
然而，说完这句话，苏眠心里却空了一下。
像是追了很久的剧，突然迎来了大结局。
有点怅然若失。
齐修晏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苏眠，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何宝宝看看苏眠，又看看齐修晏。
“啊？你们要解约？”
“你们不是真的吗？”
苏眠干笑两声。
“宝宝，成年人的世界，很多都是项目合作。”
何宝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齐修晏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
“这件事，下班后谈。”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苏眠的办公室。
留下一脸茫然的何宝宝，和心里更空落落的苏眠。
【下班后谈？解约还要走流程吗？】
【资本家就是麻烦。】
……
终于熬到下班。
苏眠收拾好东西，准备第一个冲出公司。
手机震了一下。
是齐修晏发来的消息，只有五个字。
“来我办公室。”
苏眠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向顶层。
她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里面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
齐修晏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齐总，是来签解约协议的吗？”
苏眠开门见山。
她想速战速决。
齐修晏转过身。
他一步步朝苏眠走来。
苏眠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下意识地后退。
一步，两步。
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凉的门板。
退无可退。
齐修晏在她面前站定，将她圈在自己和门之间。
一个标准的霸总式壁咚。
苏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吧？都结束了还来这套？】
【最后的告别仪式吗？】
齐修晏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
声音很低，带着沙哑。
“苏眠。”
“‘假装情侣’的项目，是结束了。”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
苏眠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
她强装镇定。
他顿了顿，声音里出现了她从未听过的紧张。
“现在，我想启动一个新项目。”
苏眠愣住了。
【还来？资本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劳动力的！】
只听他继续说。
“项目名称，叫‘成为你真正的男朋友’。”
苏眠的大脑，轰的一声。
仿佛有烟花在脑海里炸开。
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灯光下，他的轮廓柔和。
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算计和运筹帷幄。
只有满满的真诚，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个项目，没有截止日期。”
“预算，无上限。”
“不需要对赌协议，也没有KPI考核。”
“唯一的项目合伙人，也只能是你。”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总监。”
“你，愿意当我的唯一合伙人吗？”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苏眠的心脏，擂鼓一般。
一下，又一下。
敲得她胸口发麻。
演了这么久的戏。
她第一次，分不清这是不是剧本。
可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震惊的脸。
她知道，这次不是演戏。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脑海里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触发终极隐藏任务：‘我老公真成我老公了？’】
【任务描述：接受盛世集团总裁齐修晏的正式告白。】
【任务奖励：宿主将获得“永久咸鱼资格证”的最终解释权。】
【系统补充说明：最终解释权意味着，宿主可随时根据个人意愿，重新定义‘咸鱼’的幸福标准。】
【备注：咸鱼的极致，不是躺平，而是想躺就躺，想卷就卷，随心所欲，万事不愁。】
系统的声音，像是一把钥匙。
打开了苏眠心里最后一道锁。
她一直以为，咸鱼的终点，是退休。
现在她才明白。
真正的咸鱼，是拥有选择的自由。
和能让她心甘情愿放弃躺平的人，一起奋斗。
然后，再一起心安理得地躺平。
苏眠看着眼前还在紧张等待的男人。
她忽然笑了。
不是应付工作的假笑，也不是演戏时的甜蜜微笑。
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狡黠，又带着一点甜蜜的笑。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齐修晏结实的胸膛。
“齐总。”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这么大的项目。”
“听起来，回报率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齐修晏的身体明显放松了，眼里也亮起了光。
苏眠仰起脸，看着他。
“不过，按照流程。”
“你总得先让我看看……”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欣赏着他紧张的表情。
然后，才慢悠悠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项目计划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