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盛集团顶层。
何鸣轩看着手中的竞标会邀请函。
他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算计和了然于心。
秘书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
“何总,我们真的要参与竞标吗?”
“那是个情感综艺,和我们业务不符。”
何鸣轩将邀请函丢在桌上。
“业务不符?”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齐修晏一个搞高新科技的,去开情感咨询工作室。”
“他业务就相符了?”
秘书不敢说话。
何鸣轩的声音带着轻蔑。
“他就是条丧家之犬。”
“刚从齐家的狼窝里爬出来。”
“就想学人家当龙?”
他转过身,看着秘书。
“通知下去,召开紧急会议。”
“这次竞标,我们和盛集团要了。”
秘书面露难色。
“可是何总,我们的预算……”
“不计成本。”
何鸣轩打断她。
“我不仅要拿下冠名权。”
“我还要让齐修晏,在全A市的人面前。”
“再输一次。”
“输得彻彻底底。”
……
消息传到修眠集团时,苏眠正准备下旨“退朝”。
牛马强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顶层花园。
“女王陛下!不好了!”
苏眠刚躺下的身子又坐了起来。
【又怎么了?】
【朕的咸鱼大业,为何如此多舛?】
牛马强喘着粗气。
“何鸣轩……和盛集团也要竞标!”
“他们放话了,不计成本!”
林珊珊和乔双双也跟着跑了上来。
“何鸣海外放话,要狙击我们。”
“这次是奔着把我们踩死来的。”
苏眠听完,整个人都炸了。
她猛地站起来。
“又是他?!”
【这何鸣轩是阴魂不散吗?】
【属狗皮膏药的?贴上就撕不下来了?】
【一个卖珠宝的,跑来凑什么相亲综艺的热闹!】
苏眠气得在原地转圈。
“他有病吧!非要跟我们过不去!”
她越想越气。
“不行!”
苏眠大步流星,朝齐修晏的办公室走去。
“我今天非要问个清楚!”
她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
齐修晏正在看文件。
他抬头,看到气势汹汹的苏眠。
苏眠双手叉腰,走到他面前。
“齐修晏!”
“你给我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刨过何鸣轩家祖坟?”
齐修晏:“……”
苏眠指着他。
“不然他为什么像条疯狗一样追着你咬?”
“盛世集团的时候是这样。”
“现在我们自己出来单干,他还是这样!”
“你们俩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再不说清楚,老娘就要怀疑你俩是不是有什么爱恨情仇了。】
齐修晏看着她炸毛的样子。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
脸上露出一个苦涩又无奈的笑容。
“这个事情……”
“说来话长。”
苏眠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
“那就长话短说!”
“今天不说明白,谁也别想走!”
齐修晏沉默片刻。
他给苏眠倒了杯水。
“我们其实是发小。”
苏眠一愣。
【哈?发小?】
【这哪里是发小,这是八辈子的仇人吧?】
齐修晏继续说。
“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
“一起上幼儿园,一起上小学,初中,高中。”
苏眠喝了口水,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呢?”
“然后……”
齐修晏叹了口气。
“从我记事起,他好像就没赢过我。”
苏眠的八卦雷达响了。
【哦豁!来了来了!】
【万年老二的血泪史!】
齐修晏开始回忆。
“幼儿园的绘画比赛,我拿的小红花比他多一朵。”
“小学考试,我永远是年级第一,他是第二。”
“运动会,我报一百米,他就报一百米,但从没赢过我。”
苏眠差点没笑出声。
【这何鸣轩,有点倒霉啊!】
齐修晏的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到了初中,开始有女生评选校草。”
“全校投票,我是第一。”
“他是第二。”
苏眠忍不住插嘴。
“这不挺好的吗?第二也是校草啊!”
齐修晏看了她一眼。
“后来,有一次期末考试。”
“我因为生病,发挥失常了。”
苏眠眼睛一亮。
“他终于考了第一?”
“没有。”
齐修晏摇头。
“那次,他考了第三。”
苏眠:“噗——”
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笑的。】
【但这真的很好笑啊哈哈哈哈!】
【何鸣轩这辈子的克星就是你吧!】
齐修晏抽了张纸巾,递给苏眠。
他继续说。
“真正让他心态失衡的,是高中。”
“那时候大家开始谈恋爱,收情书。”
苏眠更好奇了。
“怎么了?你收的比他多?”
“数量上差不多。”
齐修晏说。
“但是质量上……有点差别。”
【质量?情书还有质量差别?】
齐修晏解释。
“给我写情书的,是当时我们学校的校花。”
“文笔优美,感情真挚。”
“给何鸣轩写情书的……”
他停顿了一下。
“是隔壁班一个体重两百斤的胖大姐。”
“情书是用红纸写的,上面还画了个巨大的爱心。”
“开头第一句是:轩,我的心肝宝贝。”
苏眠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她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笑声泄露出来。
【心肝宝贝哈哈哈哈!】
【何鸣轩,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该死的凡尔赛人生,听着都想替何鸣轩打你一顿!】
齐修晏看着苏眠憋笑憋到通红的脸。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从那以后,他看我的表情就不对了。”
“他觉得我抢走了他的一切。”
“抢走了他的第一,他的荣光,甚至他所谓的爱情。”
故事讲完了。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苏眠终于笑够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一边觉得何鸣轩又可恨又可怜。
一边又觉得齐修晏这人活该单身那么多年。
就他这张嘴,讲个悲伤故事都能讲成单口相声。
她清了清嗓子。
站起来,走到齐修晏身边。
她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脸上满是义愤填膺。
“放心!”
“咱不怕他!”
齐修晏看着她。
苏眠握紧拳头,斗志昂扬。
“不就是砸钱吗?”
“明天竞标会,我亲自去!”
“我必须得让他知道!”
“当‘万年老二’,就是他这辈子改不了的宿命!”
齐修晏看着她为自己出头的样子。
他笑了起来。
“好。”
就在此时,何鸣轩的秘书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何总,都安排好了。”
“明天的竞标会,我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何鸣轩的嘴角勾起。
“很好。”
“我要让齐修晏知道,谁,才是A市最有钱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