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甘蔗?还要木炭和铁锅?

这几个工具他们都有,可连在一起怎么就猜不到陈争想要做什么呢。

周善听得一头雾水:“县令大人,恕老夫愚钝。”

“这些东西,我们这确实有。”

“只不过这和让咱们清河县富起来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这甘蔗是清河县发展的一大部分?”

在他的记忆中,除了能做白糖以外,没有任何用途。

可这白糖,都是一些贵族祖传手艺,而且工艺和生产极为复杂,又怎么可能是他们能做出来的?

陈争淡然一笑:“当然有关系,而且关系非常大。”

“用物若是做出的东西,必定震惊整座天下!”

此话一出,众人眼中满是惊讶,死死地盯着陈争。

狂妄!

震惊整座天下?

众人更加的好奇起来,都想知道陈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善拍案而起,老眸中满是激动。

“县令大人,您到底要做什么?”

陈争负手而立,抬头看向远处山上的那一片甘蔗地。

“白糖。”

唰!

两个字落下,满室瞬间皆静。

几位长老相互一视,脸上都是难以置信。

白糖?

那可是金贵东西,寻常百姓一辈子都吃不起。

白糖制作工艺复杂至极

整个大衡能做出一手好白糖的师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位年轻的县令,居然说要自己做白糖?

一位长老忍不住小声嘀咕:“这……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是啊,这怎么可能做出来。”

几人声音虽小,但陈争听得清楚。

他笑了笑,看向周善:“周族长,我知道你们不信。”

“可骗你们又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陈争总不能拿自己的前途,跟圣上开玩笑。”

“就算我想骗你们,没必要拿自己的前程和性命开玩笑。”

周善一怔。

是啊,有什么好处?

这位县令若是想捞钱,大可选个富裕的地方,何苦来清河县这个烂摊子?

若是想混日子,也没必要在陛下面前立下军令状,把自己逼到绝路。

陈争站起身来,保证道:“诸位,我陈争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只要你们信我,按我说的做。”

“我保证一个月后,你们家家都能吃上饱饭,孩子们再也不用饿肚子。”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在说大话,你们也可以有些怀疑的态度。”

“若是失败,我陈争也只会浪费你们一天的时间。”

“信与不信在于你们。”

陈争知道,单凭承诺很难收揽人心,只有明天的白糖做出之时,才能证明自己。

周善沉默良久,看着陈争如此信心满满,他站起身来。

眼下,他除了相信陈争没有任何选择。

更何况陈争还是第一个出谋划策,远离种植外想着提升清河县。

行与不行,总是要试上一番。

“好!”

“有先进个人的这番话。”

“不管成不成,老夫这把老骨头都跟您干了!”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也纷纷起身行礼。

“我等愿听县令大人差遣!”

陈争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点点头:“好。”

“既然大家如此信任陈某,我定不会辜负你们。”

“明天一早,就按我说的办。”

“来,为创造更好的清河县,干杯!”

说着,众人举起手中的酒杯,随后一饮而尽。

时候不早了,吃完饭陈争就回到了屋子。

“我的房间呢?”

夏荷转身问一旁带路的侍女。

侍女明显有些尴尬,开口询问道:“县令夫人……您们不是夫妻吗?”

“族长老爷刚才只告诉我收拾一间房间,并没有……”

此话一出,夏荷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羞愤。

没成想这误会越来越深,怕是被认定下来。

陈争淡然一笑,看向一旁的夏荷。

“无妨,我再让他们收拾一间出来不就好了。”

“不必了。”

夏荷冷声开口。

“这地方人生地不熟,我还是留在屋子里保护你吧。”

说着,她让一旁的侍女下去。

自己则是从包裹里拿出来了一块衣裳,随后铺在地上直接闭上眼睛。

看着一幕,陈争开口道:“要不然你睡**吧,我在地上睡一晚上,明天在屋内找人再给你搭个床。”

夏荷闭着眼睛,冷声道:“无妨,哪有主子睡地上的。”

“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先睡吧。”

见此一幕,陈争也无法再说什么。

陈争躺在**,看着下夏荷睡觉的背影,不禁想起中午两人的遭遇,不禁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这小丫头,平时来看着冷冰冰的,可终究是十八九的小姑娘,有时候还蛮可爱的。

他躺在床板上一直睡不着,心中五味杂陈,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了,还有一些很多事。

直到后半夜,他仍旧清醒。

陈争小心翼翼地从**坐了起来。

将身上的被子,铺在了夏荷的身上,随后回到**才缓缓睡去。

等陈争睡着以后,夏荷缓缓睁开眼睛。

感受着被子的温暖,眼角也不禁流出一行泪水。

……

半夜时分。

清河县周边的一处小镇,平沙镇。

县令府邸。

一辆马车停在门口处。

身着蓝色锦缎的男子,此刻正敲响着釜府邸大门。

身旁有些四五个手下跟随着。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门!”

被惊醒的侍卫,满脸愤怒打开了大门。

看着眼前的一行人,没好气道:“你是何人?半夜来这里做甚。”

“你可知道这是县令大人家?”

“我们县令说了,半夜谁也不许打扰他,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少在这捣乱,不然我给你带进牢房里!”

说着,他就准备把门给关上,却被一旁刘杰的一张大手给挡住。

见此一幕,侍卫瞬间拔出腰间的长刀。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擅闯县令府邸,这可是掉脑袋的死罪!”

听闻此话,刘杰身旁的随从突然放声大笑。

“你……你们笑什么!”

侍卫手持长刀,面色紧张起来。

刘杰面色阴沉,冷哼了一声。

“一个奴才,好大的口气。”

“要是放在京城,谁敢这么说话,我第一个弄死他。”

说着,他转身坐在了马车上面。

“回去告诉你们孙县令,我是平北侯之子刘杰,今日来是跟他商量一些事情,让他赶紧滚出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