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紫禁城内的大雪已经融化,春节也步入尾声。大明在熬过了永历朝第十七个年头之后,终于迎来了它的新年号——永光。
这看似只是一个年号的问题,实则是大明君臣对于未来的期许,也是他们对于新时代的期盼。
在短暂的休息之后,朱由榔打算继续开启新一年的工作。
这一日,与内阁的会议结束之后,朱由榔正打算回宫休息,却不料听到李定国已入京的消息。
此前为了震慑关外的异族,李定国可是一直都在沈阳坐镇的。
为此他还特地去许多地方转悠了一下,修建了不少的卫所和关隘,甚至配合朝廷派去辽东的官员解决了部分屯田的问题。
这一次回到京城,是李定国新娶的妾室生了,为此他特地上书朱由榔要回来一趟。
“派人去告诉定国,朕今晚要跟他痛饮......”
许久未见,朱由榔也是心中欢喜无比,于是坐上马车就出宫朝李定国的府邸赶去。
很快,他便来到辽王府。
待他抵达此处以后,李定国早已经在门口等待。
“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
李定国话还没说完,朱由榔就从马车上下来将他搀住。
“定国,你可想死朕了!”
朱由榔也不客气,跟之前在军中那样对准李定国的胸膛就是一拳捶过去。李定国本来还有些紧张的,一见朱由榔这个动作,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来。
“皇上,定国在辽东也很想您!”
“臣的家中已经备好了酒宴,今夜我们君臣可以喝个尽兴......”
李定国说。
“好!朕可都许久未曾喝酒了......今日定要痛饮!”
很快,宴席开始,朱由榔不仅给李定国新出生的儿子赐给一块玉佩,还直接让他大一点以后进入宫中与皇子们一同读书。
李定国对此千恩万谢。
两人继续喝着,宴席上到后面也只剩下两人。
这时候,朱由榔才询问起李定国来,“定国,辽东那边可曾收到刘体纯他们的消息?之前他派人给朕送信回来,说他们已经准备从雅克萨返回京师......”
“他说军中粮草辎重不够,为了早一点回来,他会从南面走近路......可这都许久了,朝廷还是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
李定国听到这话面露疑惑之色。
“皇上,臣在辽东也没收到他们的消息。”
“臣跟您一样,也害怕出征的将士们碰到什么情况,所以一直都派人在辽北那边等消息,还在那边屯集了一些物资......”
“可这么久了,臣一直没收到他们送回的消息......”
李定国说。
这下君臣两人都陷入沉默。
“按照车队的行程,就算路程不好走,他们也该回来了!至少,是能把消息送回来的......现在完全没了消息,朕怀疑......”
朱由榔没有说下去,只是脸色已经很是难看。
“您是说......怀疑他们在路上出了状况?”
李定国道。
朱由榔点点头。
“臣觉得,兴许是大兴安岭那边路况太差,车队在路上有了延误.....或者,他们可能真的出事了!”
“那一带的部族可是不少!万一有人胆大包天.....”
“除此之外,罗刹国的那些人也是值得我们怀疑的.....”
李定国道。
朱由榔叹息一声。
“不论如何,朕都希望刘体纯和将士们平安归来!”
“若是任何人敢动他们,朕不介意出兵将他们悉数剿灭......”
“皇上,臣倒是有一个办法!”
李定国说,“如今关外的蒙古各部都是臣服大明的,不论是名义上的还是实质上的,如今我们的人在那里失踪,干脆您下一道命令给他们,让他们去找一下......”
“若是我们的人还在跟罗刹国的人交手,那就让各部派人前去支援刘体纯他们!当初大唐在西域压服各国的时候,每逢出征,也都要求周围的国家必须派兵跟随,如今,我们为何不这样做?”
“这样既可以驱使他们当炮灰,又可以检验出哪些人是朋友,哪些人连朋友都不是......”
李定国的建议让朱由榔眼前一亮。
“好!”
“既然如此,朕明日一早就派人给各部落送去圣旨......不仅如此,朕再从宣府那边抽调一支骑兵队伍出关去打探,还有辽东那边.....”
“把沈阳那边的骑兵也派出去......一定要尽快知道他们的消息!不论生死,一定要见到他们的人......”
另一边。
尽管关内已经迎来了自己的春天,可关外还是一片寒冷。雪已经没下了,可地面上的积雪还是没有消融,整个大地依然被一片白皙所渲染。
车臣蒙古的王庭驻地,这一日,一群罗刹国的人到访。
王庭之中,布达扎尔正在款待阿普罗尼安上校。
“阿普罗尼安,你要的东西我们可是早就准备好了!你承诺的物资呢?之前我们商量好的数额可是不能变的.....”
布达扎尔问。
坐在一旁的阿普罗尼安接过布达扎尔递来的马奶酒,本来想喝上一口,可随即又放下了。
“布达扎尔大汗,你放心,你要的食盐和粮食我已经带来了!就在外面放着,只要你肯把人交给我,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对了!还有明军的火器!这也是我们要的......”
阿普罗尼安说。
布达扎尔听到这话摇摇头。
“不!人是一个价格,武器则是另外一个价格!”
“明军的火器很厉害的,它们很值钱......如果你们拿不出合适的价码,那我可以留着自己用......”
阿普罗尼安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
不过,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他并没有发作自己的情绪。
“好!那你先把人带出来看看......”
布达扎尔听到这话拍了拍手,很快,他的护卫就从外面把人带到王帐之中。
与其说是被带进来的,不如说是被提拎着抓起来的。此前还威风凛凛的刘体纯,此时早已经是奄奄一息。
他的身上满是被鞭打过后的伤痕,一些地方还在渗血。尽管此时天气十分严寒,可他身上仅仅只有一件极其单薄的中衣,且这件衣服也有许多地方都已经烂掉。
看到这一幕的阿普罗尼安很是亢奋,他站起身来,主动朝着刘体纯走了过去,“哦!让我瞧瞧这是谁?这不是明国的侯爵吗?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们的军队呢?你们的皇帝呢?为什么没能出现在这里?”
阿普罗尼安居高临下打量着刘体纯,眼神中只流露出复仇的快感。
“布达扎尔汗王,我要打包把这些人全部带走,我想.....把他们卖到西伯利亚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那里有许多人需要奴隶,他们这些人无疑是最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