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刚刚亮起，军营里的士兵们却早已准备多时。
永光元年春，大明皇帝朱由榔亲自从亲军中抽调一万五千明军御驾亲征。除他之外，他还命李定国率一万五千兵作为东路军从辽东出发。
东西路兵马齐头并进，最终的目的地都是雅克萨城。
唯独不一样的是，西路军是从宣府出塞，而后经漠南等地赶赴车臣蒙古。在解决雅克萨城之前，皇帝率领的西路军必须先去报了一箭之仇。
“皇上，臣不是想阻止您出征！可您是天子，怎么总是以身犯险？要不，您从军中挑选一名大将吧？”
军营之中，朱由榔正在检查军备，张煌言却是在一旁不停劝说。
朱由榔倒是没有恼他，而是问道，“张阁老，前几日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候你可没有站出来劝阻！”
“臣那时候是不知道皇上要亲征！若是知道的话，臣也是要劝的......”
张煌言道。
朱由榔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知道你是忠臣！也知道你的忧虑......不过，你尽管可以放心！有我跟辽王在，这些蛮夷还能反了天？”
“不会有事的！”
“皇上，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臣不是不相信您的能力，只是臣害怕蛮夷们狗急跳墙......不如，您再多带一点兵吧？好歹带上五万人......”
“再留五万到宣府接应......待皇上出关之后，可派这五万人去漠南驻扎，防止漠南的鞑子生出异心......”
张煌言道。
朱由榔摆摆手。
“不必如此！”
“张苍水，你可听说过初唐之时唐军几千人就能压着蛮夷打的？包括汉朝皆是如此！当时甚至有‘一汉当五胡’的说法！那时候，蛮夷们还没有掌握先进的生产力，尤其是铁器冶炼的技术和水平，他们是不如中原的......”
“如今，这样的局面又出现了！火器解决了这个问题......现在我们的人看起来不多，可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大规模出兵了！仅凭一两万人和我们手中的火器，我们就足以横扫整个草原......”
朱由榔的话让张煌言无言以对。
毕竟，朱由榔说的是对的！明军现在的战斗力那可是实打实的！张煌言可是亲眼见证了明军如何从衰落走向鼎盛的。
连建奴都不是大明的对手，更何况是那些零散的部落？
朱由榔见张煌言不语，以为是打击了张煌言的热情。于是，他开口对张煌言道，“张苍水，朕给你一个恩典，若是你想去的话，朕允许你这一次随大军一同出征......”
“刚好，可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新的战争......”
朱由榔说。
张煌言一听这话，当即拱手对朱由榔道，“皇上，臣愿意跟随大军一共出征塞外！”
“好！”
朱由榔一脸欢喜答应下来。
之所以让张煌言一同出征，是因为朱由榔希望给后人培养一个文武全才。张煌言在忠心程度而言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大忠臣一个，政务能力也不错。
军事方面，张煌言的水平只能算是一般，比那些纯粹没上过战场的文臣们强了太多，可跟那些有经验有谋略的武将们比起来又差了不少。
若是能将他给培养出来，那将来大明朝就有一个稳重靠谱的兵部尚书。且由他执掌兵部的话，大明的中枢可以培养出更多的后续人才。
“报！”
“皇上，大军准备就绪，可随时开拔！”
郝摇旗纵马赶来向朱由榔禀报。
“好！”
“传令下去，马上出城！”
朱由榔道。
与往日不一样，这回他没有搞什么誓师大会，也没有搞什么所谓的仪式。大军只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准备好战争，其他的，全部都被抛弃了！
之所以如此，是朱由榔知道，他们等得起，可雅克萨那边的明军将士未必等得起。
一个时辰后，皇帝亲军一万五千兵马开始出城。
这回朱由榔把卡车和农用车全部用上，包括他买到的三千辆摩托车。在简单改装之后，如今的摩托车不仅能坐人，还能装载许多的物资，可谓是用途十分广泛。
“大明万胜！”
“皇上万胜！”
大军出城的路途中，北京城内以及城外的百姓们，全都自发站在道路两侧为皇帝的亲军而呐喊欢呼。
卡车之上，看到这一幕的朱由榔一脸欣慰。
倒是坐在他身旁的张煌言有些诚惶诚恐。尽管不是第一次坐车，可他第一次坐在皇帝身边，这显然是有些紧张的。
明军的行军速度非常快，不到一日功夫，他们就顺利抵达宣府镇。
到了宣府镇以后，全军休整一个时辰，而后，大军开始出关朝漠南一带继续行军。
不知道是谁把明军出征的消息泄露出去的，当明军大队伍朝着漠南进发的时候，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草原。
牧民们无不惊慌失措，各地的汗王也都吓坏了，尤其是之前那些被大明揍过的部落，更是以为大明天兵是去攻打他们的。
于是，这些部落全都在第一时间迁移，哪怕许多人扔掉自己的牛羊，也要在最短的时间里逃往漠北。
所以，等大明路过那些部落的时候，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草原上许多部落都没有人烟，可他们的牛羊却有一部分留在原地。甚至连他们的蒙古包都没有全部撤走。
“嗯？什么情况？”
“这里怎么没人？”
坐在车里看到外面情况的朱由榔多少有些意外。
不过，明军没有选择停留，也没空去抓住那些牛羊。明军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朝车臣蒙古的方向赶去。
朱由榔要做的，就是赶在消息传达到对方的地盘上之前让大部队赶到。
否则，一旦车臣蒙古知道明军出征了，那他们必定会第一时间逃跑的。这可不是朱由榔所希望的。
另一边。
李定国得到朱由榔的允许后，在第一时间坐车赶回辽东。回到沈阳后，他当即整顿兵马，而后迅速朝雅克萨城那边进发。
虽然他的速度比朱由榔稍微慢了一点，可他率领的骑兵也很快出动，几乎是昼夜不停赶往大兴安岭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