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se微亮,冬日里的谅州城一片安宁。经过一夜的寒风呼啸,此时的城墙上早已经是一片白霜。

风还在刮,可谅州城外,明军已经开始大举行动。

“皇上,东面那边出状况了.....安南的静海王黎显带着人全跑了......”

大军行至半途,李定国亲自带兵赶到中军,给皇帝禀报这个炸裂的消息。

“跑了?”

“黎显如此胆小?”

朱由榔惊讶道。

“皇上,臣认为他们应该还没跑远!臣想带领五千精骑前去追击.....”

李定国说。

“好!”

朱由榔点点头。

“晋王,万事小心!”

“朕拿下谅州就会迅速跟进的.....”

李定国率领五千精骑离开了。

朱由榔则领着六万多的兵马开始攻打谅州城。

“把热气球升起来.....”

“去谅州上方侦查一下.....我们挑防御最薄弱的地方打!”

朱由榔一下令,负责热气球的士卒很快将其升空。

两个燃烧的热气球很快升到谅州上空。

一阵观察后,热气球上方的士卒用旗语跟地面交流起来。

“皇上,热气球上面的士卒说谅州东侧兵力薄弱,看起来恐怕只有几百人......”

总兵魏豹过来禀报。

“几百人?”

朱由榔可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于是他当机立断,直接下达命令,“全军出击!从东侧城门进攻......”

明军迅速朝东城门转移。

不多时,朱由榔便率领几万明军来到东城门外。

如此大规模的移动,自然是无法瞒住城内的安南兵。

可出乎朱由榔预料的是,当守城的士卒见到明军准备攻城之时,守军不但没有反抗,反而还从里面将城门打开。

嘎吱。

老旧而沉重的木门打开之时,上百名士卒在一名将领的带领下来到城外。

“不要杀我们.....”

“我们投降!”

说完,安南士卒将手中刀剑全部扔掉,连带着身上的铠甲也脱下来。一群人朝着朱由榔所在的方向跪倒下去,看起来已然对战争失去了所有信心。

“投降了?”

朱由榔得到消息以后多少有些意外。

他叫来魏豹,“你去问问,城中还有多少兵力?现在管事的是谁?让城中最大的官儿过来见朕.....”

“臣遵旨。”

没过多久,魏豹回来了!

“皇上,降兵说东门这边只有几百人,其余的全都被静海王带走了......其他几处城门还有守军,但加到一起顶多不过两千......”

“现在城中最大的官是知府,叫阮知行.....如今正在守着西城门的位置.....”

魏豹道。

朱由榔沉思片刻。

“李嗣兴。”

“臣在。”

“你带人去把阮知行抓过来.....记住,他若是反抗,可就地格杀!”

“诺。”

李嗣兴调拨了几千兵马赶往城西。

朱由榔则正式领着明军进入城中。

同一时间。

“大人!”

“出事了!”

西城门的城楼下,一名亲兵快步冲到知府大人阮知行的房间外面。

他这一喊,睡梦中的阮知行惊得一个翻身就爬起来,“出了何事?明军要攻城了”

“不是!”

“明军.....打进来了.....”

亲兵回道。

阮知行显然不信。

“胡言乱语!”

“本官怎么没听到明军攻城的动静?他们从哪里打进来了?”

“从东门那边.....”

亲兵说,“东门的守将带着麾下兵马投降了!”

“不可能!”

尽管阮知行知道自己的亲兵不会欺骗自己,可现在他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东门有静海王几万大军镇守!明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攻破?你再胡说八道,本官可就要给你掌嘴了......”

“大人!”

“小的没有胡说.....”

亲兵一脸委屈,“静海王昨夜就带着几万兵马悄悄逃了!驻守东门的也就几百人......”

“什么?”

一听这话,阮知行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

好半天,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黎显.....你这个蠢货!”

“你除了逃跑还会什么?”

阮知行出声大骂不止。

而就在他口吐芬芳的时候,李嗣兴率领的几千精兵也赶到西城门这里。

当明军列阵朝城楼上的安南士卒喊话时,留在房间里的阮知行知道谅州这边大势已去。

“唉!”

阮知行不甘地叹息一声。

“你们都投降吧!”

说罢,阮知行将麾下亲兵都赶了出去。

关上房门之后,他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三尺白绫取出。简单打结之后,就朝房梁上面扔了过去。

阮知行搬来一张椅子,自己起身站上去,将脑袋挂到白绫中间。

“安南亡了.....”

“老夫想做社稷之臣,奈何安南并无中兴之主.....”

话音落下,阮知行踢掉凳子。

半个时辰后。

当李嗣兴将投降的西城门士卒全部安顿好之后,他终于带人找到阮知行的居所。

打开门后,阮知行的尸身正牢牢挂在房梁之上。

李嗣兴虽然不喜欢安南人,却也忍不住敬佩起来。

“来人!”

“将他的尸首好生收敛.....”

——

“皇上,阮知行已死!”

“他的尸体该如何处置?”

城中的临时帅营里,李嗣兴前来禀报消息。

朱由榔此时手脚冰冷,正在一处炭盆前坐着烤火。一见李嗣兴过去,朱由榔将他叫到一起取暖。

“将他好生安葬吧!”

“能为社稷而死的大臣,不管是不是安南人,都值得敬重......”

朱由榔道。

李嗣兴点点头。

“嗣兴,朕打算马上带兵赶去支援你的父亲!”

“可谅州必须有人镇守.....朕想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如何?你需要多少兵?”

朱由榔问。

“皇上,您给臣一千兵马就足够了!”

李嗣兴回道。

“不行!太少了!”

朱由榔说,“谅州是我们东进的重镇之一,后勤辎重皆要经过此处,所以不论怎样都不能有失......”

“这样吧!朕给你留两千兵.....再留下一万安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