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赵子安猛的睁开了眼睛。

他呼出一口浊气,这口浊气带着些许腥甜焦黑的气息。

“呼……”

成了!

赵子安感觉体内涌动的灵力。

一枚血灵丹经过《长生诀》提炼后所得的精纯灵力,相当于他平时半个月的苦修!

最关键的是,他的灵力变的更加凝练。

初破金丹根基更加牢固。

血赚!

他看了眼玉瓶里剩下的几颗血灵丹,压下了继续炼化的念头。

贪多嚼不烂,这种邪丹炼化起来对心神消耗很大。

而且一次吸收太多,容易打得根基不稳。

剩下的,留着以后冲击瓶颈时使用。

“辛苦了。”

他走到慕容晴雪身边轻声说道。

慕容晴雪摇头道。

“你没事就好。”

赵子安从口袋里拿了两碗干粮和水递给了慕容晴雪。

“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们准备出发。”

“嗯。”

慕容晴雪接过食物,小口小口地吃着。

两人休整了半个时辰。

赵子安收回了预警阵法,抹去了山洞内外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跡。

“走吧,直接飞过去。”

他看向京城的方向。

耽搁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慕容家和那个什么安国公府,有没有搞出新的幺蛾子。

必须尽快赶到京城,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他祭出飞剑,长剑悬浮于半空。

“上来。”

慕容晴雪看着那柄长剑,一步踏上去。

“抓紧我。”

赵子安对她伸出了手,准备起飞。

慕容晴雪脸颊微微一红,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常见起飞前的震动。

让慕容晴雪一个踉跄,下意识地从身后抱住了赵子安的腰。

男人的后背坚实而温暖。

慕容晴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赵子安身形微微一僵,但没有多说什么。

“走了!”

他掐动剑诀,飞剑冲天而起。

罡风迎面扑来,慕容晴雪惊呼一声,将头埋在他的后背,双手抱得更紧了。

小白狐从赵子安的衣襟里探出个小脑袋,尾巴摇来摇去。

飞剑之上,云海翻腾。

下方,云泽山脉渐渐被甩在身后。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地平线的尽头,一座城池轮廓,已经若隐若现。

京城,到了!

……

飞剑敛去灵光,落入京郊一片松林。

赵子安足尖轻点,稳稳落地。

慕容晴雪跟着落下。

“别动。”

赵子安的声音很轻。

他走到慕容晴雪面前,指尖凝聚起一团灵力,在她脸颊上拂过。

慕容晴雪只觉得一股温润的气息包裹住面庞。

她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时,赵子安已经收回了手。

他递过来一面铜镜。

镜中的女子,眉眼依旧是她。

但添了几分江湖儿女的英气与风霜,看上去就是一个常年奔波的女侠。

“这……”

慕容晴雪抚摸着自己的脸。

“小小的幻术,只要不遇上修为比我高的,无人能看破。”

赵子安自己也变了模样。

他的五官变得普通起来,脸颊上多了道疤痕。

连他怀里的小白狐,也被一层灵力覆盖,看上去就是一只普通的宠物貂儿。

“我们现在,是一对从关外而来,想到京城讨生活的江湖夫妻。”

赵子安设定了身份。

“你是妻子,我是夫君。记住了。”

“夫……夫君?”

慕容晴雪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嗯。”

赵子安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没放在心上。

他此刻仔细探查着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带着她走出密林。

城门口的盘查比想象中要松一些。

守城兵卫只是瞥了他们一眼,看到两人的江湖人打扮,便挥手放行。

繁华,喧嚣。

这是京城给赵子安的第一印象。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两人寻了一家名为四海客栈的地方落脚。

客栈不大不小,胜在人多嘴杂,是打探消息的绝佳场所。

要了个二楼临窗的房间,两人稍作安顿,便下到大堂用餐。

正是饭点,大堂里坐了七八成满。

赵子安点了几样小菜吃着,耳朵捕捉着四面八方的声音。

“听说了吗?礼部侍郎府上那位逃婚的千金,要另嫁他人了!”

邻桌一个胖子压低声音说。

“早就传遍了!”

“说是要嫁给新晋的骁骑将军,那位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

“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啊!”

同伴咂咂嘴,一脸羡慕。

慕容晴雪握着筷子的手一僵。

赵子安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示意她冷静。

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另一桌。

那边坐着几个佩刀的武人。

“哼,慕容老儿好大的胆子!把我们安国公府当什么了?说悔婚就悔婚?”

其中一个络腮胡大汉重重一拍桌子。

“小点声!”

同伴急忙按住他。

“小公爷的事,也是咱们能议论的?”

“咱们的任务,就是把那女人找出来,带回去!”

“慕容府敢另找人家,那是他们自寻死路。”

“小公爷走火入魔,正需要那女人的特殊体质做炉鼎。”

“这事黄了,慕容家担待得起吗?”

“炉鼎”二字刺入慕容晴雪的耳中。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如果不是赵子安救了她,她现在的下场……

赵子安眉头微皱。

他伸出手,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慕容晴雪纷乱的心神安定了一些。

她抬头看向他,只见赵子安神色平静。

他吃着菜,目光偶尔扫过那几桌人。

吃过饭,赵子安结了账,带着慕容晴雪回到楼上房间。

关上房门,布下一个隔音结界。

“砰!”

慕容晴雪再也控制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

“棋子!我就是个棋子!”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在他眼里,我根本不是他的女儿!”

“只是他用来攀附权贵,巩固地位的工具!”

“先是安国公府,现在又是骁骑将军!”

“他问过我的意愿吗?他关心过我的死活吗!”

赵子安静静地听着她发泄。

他知道,她需要将这些天积压的恐惧、委屈和愤怒全部倾泻出来。

直到慕容晴雪的声音渐渐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