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胡老者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嘴巴开合,拼命想要发出声音。

他怎么会知道?

这种隐秘之事,除了国公爷与少数心腹,绝无第三人知晓!

这少年,究竟是从何得知?

他的嚣张气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不敢看赵子安的眼睛。

虬髯大汉此刻也是呆若木鸡。

炉鼎?这是什么玩意?

虽然不明白具体含义,但从山羊胡老者的反应来看,绝非好事。

而且,能让那群修士脸色骤变,这少年所言,恐怕是真。

这少年不仅实力超绝,更对安国公府的隐秘了如指掌。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心中感到一丝后怕,若非这少年出手。

他们骁骑营或许还要为慕容晴雪争夺。

却根本不知道这背后,还藏着肮脏的真相。

将军的夫人……若是成了什么炉鼎,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所接受的命令。

小狐狸在赵子安肩头,甩了甩尾巴。

主人就是厉害,一句话就能把这些小虾米吓破胆。

赵子安收回目光。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抬手。

结界消散,所有被定住的人恢复了自由。

恢复自由的一瞬间,山羊胡老者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知道,今日之事,安国公府算是彻底栽了。

这少年,绝非他们能够招惹的。

虬髯大汉则双腿一软,差点也跟着跪下。

但凭着军人的韧性,他勉强站稳。

他抱拳躬身,对着赵子安的方向,重重地施了一礼。

其他安国公府的供奉,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赵子安。

纷纷扶起山羊胡老者,朝着朱雀大街的西边,仓皇逃去。

骁骑营的亲兵们,则面面相觑。

他们看向赵子安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最终,虬髯大汉带着队伍朝着东边退去。

他们今日的任务,算是彻底黄了,而且还招惹了一个强敌。

朱雀大街上,混乱退去,只留下狼藉一片。

……

霓裳坊二楼雅间,慕容晴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自己安全了。

赵子安转过身,对慕容晴雪露出一个笑容。

今日之举,定会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

那些暗处的势力,那些权贵,此刻恐怕都在震惊与揣测中。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慕容晴雪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是他赵子安要护的人,谁敢动,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这第一步棋,用来立威,用来为慕容晴雪争取喘息之机。

也为他自己,在京城争取一席之地。

他轻拍了拍小狐狸的头。

“走吧,戏看完了,该办正事了。”

小狐狸在他的肩头蹭了蹭。

“主人真帅!”

赵子安牵着慕容晴雪的手,离开了霓裳坊。

他们漫步在恢复平静的朱雀大街上。

……

安国公府。

山羊胡老者回到府上,还未及禀报。

便被府中巡逻的修士发现他魂不守舍的模样,立即通报了国公爷。

安国公李德海闻讯大怒,召来山羊胡老者。

听他说今天霓裳坊发生的事,脸色越来越不好。

当听到炉鼎这两个字时,他一拍桌子。

“混账东西!谁让你这事外泄出来的!”

怒吼着对山羊胡老者说。

这炉鼎是他从一个隐世的高人那里弄来的。

事关他儿子的前途,如果能一举成功。

他儿子就可以一飞冲天,甚至可以一跃升仙。

能够冲破金丹屏障上升到更高境界。

那么,安国公府就一直很有权势,甚至更高。

可是,现在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点破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全城人都知道了安国公府的丑事。

意味着隐世的高人,要被他们给牵连进去。

意味着李逸仙炉鼎慕容晴雪将彻底失去利用价值!

李德海踹倒桌案。

山羊胡老者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李德海思考着那个叫赵子安的年轻人。

金丹初期?

京城何时来了这等人呢?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那个赵子安,必须弄清楚底细。

……

骁骑将军府。

李莽得知了今日之事。

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安国公府!欺人太甚!”

他本以为抢个女人,不过是和安国公府争面子,拼势力。

没想到,这背后藏着如此勾当。

更令他震惊的是那个年轻人。

这赵子安,绝对不能小觑。

他召来心腹,沉声道。

“去查!给我查清楚那个赵子安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

赵子安牵着慕容晴雪的手,离开了霓裳坊。

他们径直朝着礼部侍郎府的方向走去。

慕容晴雪的手紧紧攥着赵子安的手。

回家的路,从未如此漫长。

她清楚父亲慕容启明的脾性,那位为了仕途可以舍弃一切的男人。

他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别怕,有我。”

赵子安轻声开口。

侍郎府的大门,在慕容晴雪的眼中显得格外沉重。

管家看见她和赵子安并肩而立,先是一怔,随后匆忙进去禀报。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正是礼部侍郎,慕容启明。

他的目光狠狠剐了慕容晴雪一眼,随后审视着赵子安。

“逆女!你还知道回来?”

慕容启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目光掠过赵子安。

“这位是何人?你又在外头惹了什么风流债?”

慕容晴雪身子微颤,但有了赵子安在身边。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父亲,女儿是来告诉您,女儿不会嫁给安国公府的小公爷,更不会嫁给骁骑将军!”

慕容启明闻言,脸色变得煞白。

“你说什么?”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蠢话?安国公府与骁骑将军,哪一个是你能轻易拒绝的?”

他上前一步,指着慕容晴雪的鼻子。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为了家族的荣光,为了你兄长的前途,你以为你能选择吗?”

慕容晴雪没有退缩,她眼中蓄满了泪水。

“荣光?前途?”

她笑了,笑得凄凉。

“女儿在霓裳坊,亲耳听闻,安国公府的小公爷,根本不是真心求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