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萧灵烟的回信,赵玄略略安心了些,原本赵玄作为一个现代人,对每个人都是有一种平等观念的。

可在这个世界生活一段时间之后,赵玄感觉自己被同化了。

在他心中,虽然紫嫣、池凝儿、萧灵烟他们的地位相当,不分高下。

可是真要有些事需要商量,萧灵烟无疑是赵玄心中的不二人选。

另一边,李焕到了许城之后,送来的信也到了。

这一路上紫嫣虽然很不满意,还是乖乖听话,在许城安顿了下来。

因梅济城很顺利的夺了回来,赵玄现在对于对付邕王和越王这两国军权王爷,都很有信心。

“殿下,有献王的行踪了。”

萧贺走进来,向赵玄禀报道。

“他在哪?”

“昨日夜里,他偷袭了古和城。因古和城守将一直保持着警惕,很快就击败了献王,现在献王应该在古和城东边。”

赵玄皱眉道:“他现在手下有多少人?怎么如流寇一般。”

一般大军攻城哪会选择夜里,白天攻城尚且难攻,夜间攻城除非城内有内奸,不然无路如何也攻不下城的。

“据古和城来报的士兵说,夜里只知城外都是齐军,具体多少人,还真不太好说。”

萧贺恭敬回道。

“人数一定不会太多,不然大军移动,早被我们知道了。”

赵玄对萧贺道。

即使景国的侦察兵再无能,一两万人的军队在眼皮子低下动来动去,岂会不能察觉。

“羊先生,你觉得呢?”

羊正雅听了赵玄的话,点头道:“殿下聪慧,我以为昨晚不过是献王不甘失败的一次疯狂尝试罢了,现在他手里的兵,应该只有几千人。”

“这个献王!”赵玄颇有些无语。

他当初放过献王,是为了让他返回齐国,掣肘邕王对景国的用兵。

结果不知道这献王怎么想的,居然在西线这边,收集残兵做起了流寇的行当。

赵玄扶着额头道:“羊先生,萧将军。二位以为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个献王?当初既然放了,现在总不能再抓吧。不过放任他在我们眼皮底下蹦跶,也不是个办法。”

虽然他手下士兵不多,对城池归属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可是对于城池间的物资交换,这绝对是个隐患。

现在坊城那边,过河的齐军越来越多,难保最后献王在这里不会开出一个敌后根据地来。

萧贺道:“找出来,除去他。”

萧贺对于齐国的这些将军一向是没有好感的。

对于其它人来说,齐国不过是敌国而已。

对于萧家来说,齐国的君主皇室,是他们的血仇。

羊正雅微笑道:“我以为萧将军说的对,既然献王不要殿下留他的这条命,殿下收回就是了。”

赵玄一愣,这可与自己的想法不同。

他见羊正雅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再看一看萧贺,只得点头道:“好,萧将军,孤给你五千人,在探明献王位置之后,你可以直接领兵征讨。注意,务必谨慎些。”

萧贺点头称谢,然后退了下去。

萧贺刚走,赵玄就对羊正雅道:“先生,为何忽然改了想法?”

羊正雅看着远处萧贺的背影道:“萧家人对于齐国皇室的仇恨,殿下不应该阻止。放心吧,献王这人当年在北方,领着两千多人来回奔波,击败了那些蛮夷。现在他正要用那种战术来对付我们,我们不能大意。让萧贺出手,献王小败之后,就会回齐国的,他知道自己绝不能落在萧家人的手里。”

赵玄这才明白,献王这厮是打算给自己来一个袭扰战。

“殿下,程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

程英纵一身甲衣,走了进来对赵玄道:“殿下,臣已击败了驻守河岸的齐军,他们多半都喂了黑河里的鱼虾,剩下的屁股尿流的回了对岸。”

说完,程英纵哈哈笑道:“他们人还没过来,倒是在这边堆了不少粮草。”

赵玄笑道:“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嘛。程将军以为,我们这段河可能守住?”

程英纵自信道:“自然能,齐军对于水战并不熟悉,齐国的战船更是经不起折腾。他们只要敢渡河,末将保证让他们沉到江心里。”

听了程英纵的话,赵玄望着挂着的地图道:“现在唯一要等的,就是坊城那里的消息。现在我们四城连城一线,所有兵力约有六万,对比齐国的近五十万,实在不足。”

赵玄没有指挥过战事,即使他知道很多场以少胜多的战役,但他清楚,多胜寡才是战争的常态。

羊正雅眯眼看着地图,道:“殿下,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殿下要不要听一听。”

“说来听听。”赵玄自然不会拒绝。

“不如我们反渡齐国,如何?”

赵玄和程英纵听了这话,相视一下,脸上都露出不解的表情。

“还请先生明说。”

羊正雅指着地图上一处城市道:“这里是齐国的皋城,皋城往北是兴县,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这次邕王大军辎重,尽在于此。”

赵玄望着地图上,那短短的距离,脸色难看地道:“这……是不是太过深入敌后。”

即使他们景国军队能够深不知鬼不觉得渡河,然后再到了皋城。

先说能不能攻下皋城,即使攻下了,那一定也打草惊蛇了。

兴县的守卫会更加警惕,辎重重地,绝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攻下的。

到时候这支军队就会被四面八方的齐军围攻,恐怕那时候,想全身而退都难。

羊正雅听了赵玄的话,沉吟道:“所以这个想法还需要完善。”

说完对赵玄拱手道:“待臣回去想一想,再来向殿下禀报。”

说完羊正雅直接出了房门,朝自己房间走去。

程英纵等羊正雅走远了,才低声对赵玄道:“殿下,这位先生如果真能想到办法,攻下兴县,以后我见到他,必定毕恭毕敬。”

赵玄笑道:“也许这就是这件事可为的地方,往往大多数人都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反而因此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