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阿嬷的侍女嘿嘿冷笑道:“你觉得萧连城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无能的男人吗?”

飞雪瑟瑟发抖,口不择言道:“这谁有说得准!”

阿嬷被飞雪这句话气笑了,怒道:“拉下去,让这丫头长长记性。”

其它人平日里就对飞雪有些不满,此时更是趁机落井下石。

飞雪这时再惊慌的抱着阿嬷的腿,求道:“阿嬷,我错了,我错了。让我去见王爷!我要见王爷。”

如果现在一般男子看到飞雪现在梨花带雨,一脸惊恐的模样,多半会涌上一股保护欲来,可惜周边的男仆人远远站着,有心也不敢动,近身的侍女们更是不吃飞雪这一套。

而此时的赵玄,正与邕王一起走在王府里赏景。

“殿下对本王这个院子,可满意?”邕王本人对自己经营多年的院子,还是很自豪的。

赵玄笑着恭维道:“置身其中,让孤恍惚间以为此时正是阳春三月间。”

邕王爽朗一笑道:“这些花草可是花了本王不少心血,京中王府宅院也及不上这里。”

两人一路谈笑,绝口不提昨晚扣下赵玄的事。

说着说着,赵玄忽然道:“王爷,现在你们的皇帝陛下有什么动作了吗?”

上水城和齐国皇帝所驻守的城池距离并不太远,如果用信鸽传信,很快就能知道那边的消息。

邕王看着赵玄笑道:“殿下太心急了。”

赵玄笑着摇头道:“孤自然不能与王爷相比,也不知孤回到坊城,孤的那位皇兄会不会急得跳脚。”

“太子殿下说笑了。”

就在两人说笑的时候,忽然听到几声惨叫声,接着是七八个人的嘈杂的脚步声和一个女孩喊着王爷王爷的哭腔。

赵玄脸色一僵,他已听出来,这人就是昨天的飞雪。

邕王此时脸色一沉,对身旁人道:“是谁在吵闹?”

那人忙躬身道:“奴这就去看看。”

接着远处就传来这个奴仆几声呼喝,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接着那个奴仆回来对邕王道:“回王爷……”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赵玄道:“是飞雪那丫头。”

赵玄笑道:“她做错什么事了?”

那个奴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做错事自然是错了,就是没有将赵玄拿下。

可是这事自然也不好再赵玄面前说,只得支支吾吾道:“她不小心摔碎了盘子,掌事正惩罚她。”

邕王轻咳一声,道:“这些下人没有规矩,让殿下见笑了。”

赵玄笑道“无妨。”

本来赵玄也没太在意。

忽然远处出来一声凄厉的叫声“太子殿下救……”

明显后面是嘴被堵住了。

赵玄和邕王对望一下,邕王尴尬的咳了一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将她带来。”

那仆人脸色一沉,答应着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那个被称为阿嬷的侍女领着飞雪走了过来。

飞雪的衣衫也被撕裂开了一些,脸上有些淤青,头发披散着,形容狼狈不堪。

远远的看见赵玄和邕王,飞雪眼睛一亮,往前急走了两步,又挺了下来。

“王爷,太子殿下。这个婢女不知死活,居然敢偷府里的东西!”阿嬷张口就编制了一个借口。

飞雪一听,忙辩解道:“奴婢没有!奴婢没有!”

她跪在地上,爬行两步到邕王面前道:“王爷!奴婢自小进府,一直规规矩矩,从不敢逾矩分毫!求王爷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她知道,自己的错并不是什么偷窃,王爷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她只是向王爷求饶,没有再提起自己的罪名了。

邕王确实眼睛一亮,对着赵玄笑道:“殿下,你觉得该怎么处置这个胆大的下人?”

赵玄皱皱眉,道:“一点小事,小惩一下就好了。”

这时邕王向身旁的那个阿嬷递了个眼神,那阿嬷会意,对赵玄道:“回殿下,如果这次饶了她,府中下人有样学样,都觉得挨了一顿打就能换府中一两样物件,那咱们府里的偷可就多的抓不完了。”

赵玄本就不想掺和进这种事情里来,听见那阿嬷的话,笑道:“原来是这样,倒是孤没想到。孤一介外人,自然不便品评王府下人。”

邕王见赵玄要抽身不管了,他有意试探,于是道:“内掌事,你说该怎么办?”

邕王身边的仆人立刻上前道:“乱棍打死,丢进山里喂狼。”

飞雪听到这句话,脸色大变,忙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婢今后一定听后,再也不敢了!”

具体怎么听话,怎么不敢,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同时她看了几眼在一旁淡定围观的赵玄,心生怨念,如果不是昨晚赵玄对她冷落,她又何至于此。

想到这里,她壮起胆子,跪在地上扑到赵玄脚上,大叫道:“殿下!求求您救救奴婢吧!”

同时她却暗自用力,奋力在赵玄腿上掐了一把。

赵玄感觉道腿上一疼,看向扑在自己脚边的飞雪,正好与她抬头的目光相交。

飞雪的目光中有着说不出的怨恨。

这倒是让赵玄心中一动,如果飞雪真的因此丧命,倒是应了那句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邕王皱眉对身旁人道:“将她拉下去,惊扰了贵客成何体统。”

眼见飞雪被两个人架了起来,赵玄忍不住道:“且慢。”

原本已经绝望的飞雪,听到赵玄这短短两个字,眼睛一亮。

邕王也是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顺着赵玄的话道:“等一下,殿下可是有话要说?”

飞雪这是仿佛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再顾不得什么其它的了,挣扎的向赵玄道:“殿下救我,飞雪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您。”

赵玄心想这丫头真是被吓破了胆,在原主人面前说出这种话来,无论自己是否能救下她,邕王对她多半都不会再如以往一样了。

赵玄沉吟道:“孤是觉得一个花季少女,这么死了,实在可惜。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王爷还是高抬贵手,饶了她一命吧。”

邕王听了这句话,脸上浮现出笑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