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玄想要再次拒绝的时候,一直候在门口的掌事开口道:“殿下,王爷临走之前有言,如果殿下愿意带走飞雪,王爷就将飞雪送给殿下了。”

飞雪听到这句话,激动的双手抓住赵玄衣角,眼泪都涌了出来道:“殿下!求您带我走吧!殿下!”

那个掌事在一旁,冷眼看着飞雪,心想王爷多年的心血当真是喂了一只养不熟的狗。

赵玄看着眼前的女孩,叹了口气道:“跟着吧。”

飞雪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赵玄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她跳了一下,欢呼道:“谢殿下!”

接着好像意识道自己现在太过无礼,忙又跪在地上,向着赵玄结结实实行了个礼,道:“谢殿下,奴婢以后一定唯殿下马首是瞻。”

赵玄点点头,带上飞雪上了马车。

因他在上水城已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这次他就光明正大的从上水城里走了出来。

在赵玄离开王府后,在军营中准备战事的邕王就接到了消息。

“他将飞雪带走了?”

那仆从恭敬回道:“带走了。”

邕王冷哼一声,道:“便宜那小子了。”

邕王身边的人道:“王爷,何必这么早的就将他放走?”

邕王笑道:“这几天,景国的越王已经在对岸布兵了,没有这位太子在,萧连城压不住越王啊。”

赵玄一行人,从上水城出来之后,就直接到了渡口。

那里有邕王的人已经准备好了船只。

河岸的另一边,越王的人正在密切的观察着湖面。

忽然见一艘船划了过来,连忙围了上去。

赵玄见这些人的穿着就明白了,这些人是越王的士兵。

“什么人!”一名小队长,见到赵玄一行人衣着不凡,且都带着武器。

萧贺走上前道:“风武将军萧贺。”

那小队长听了,楞了一下才又问了一句道:“你说你是萧贺?镇北侯萧将军的儿子萧贺?”

这里被称为风武将军萧贺的,只有萧连城的长子。

见萧贺点了点头,周围的士兵眼中都是半信半疑。

那小队长道:“在这里等着,我先去禀报上级。”

略等了一会,一名将军带着一队人骑着马过来了。

那将军赵玄也曾见过,在当日越王进城的时候。

那将军听闻有人来报,外面有人从对面渡河过来,还自称是萧连城的儿子萧贺,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他们都知道,现在的萧贺是跟在太子身边的,既然萧贺现身了,那么说明太子也回来了。

他远远望见河边的几人,为首的人果然是太子。

“昭毅将军乐忻参见太子殿下!”乐忻下马之后,忙上来到了赵玄面前。

这时周围的士兵才知道,这里不但又萧连城之子萧贺,还有当朝的太子殿下。

虽然越王的兵对于赵玄这位太子是没什么敬畏之心的。

可是出于礼仪,也都纷纷跪下,对赵玄行礼。

赵玄摆摆手道:“都起来吧,你们守在这,是准备渡河了吗?”

乐忻回道:“末将等只是听从越王殿下的命令守在这里,至于其它的,越王还未言明。”

他自然不会向赵玄透露一个字,关于越王的部署。

赵玄见他嘴这么严,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

“现在越王可在附近?”

乐忻回道:“王爷驻扎在距这里十里处。”

“带孤过去。”

乐忻正求之不得。

他正愁着,如果赵玄现在要进坊城他该怎么办。

直接光明正大的扣下当朝太子?他没那个胆子。

可是这么直接将赵玄放回坊城,越王多半会怪罪。

现在赵玄主动提出去见越王,正好解决了他的问题,所以乐忻回答的很是痛快。

飞雪则是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渡江到景国来。

赵玄在路上的时候,越王就得知赵玄要来了。

他对身旁的鹤鸣先生道:“孤这个弟弟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在他的印象里,以往的赵玄无论如何也做不出现在做的这些事情。

说白了,现在的赵玄所能仰仗的就是一个空头的太子头衔和萧连城。

可是赵玄就是将这两个优势,发挥到了极致,游走在几个势力之间。

越王见到赵玄下车之后,紧跟着又下来一个冒昧的丫头,笑道:“太子,当真是桃花运不减啊。”

赵玄笑道:“五哥说笑了。”

越王摇头道:“本王可是认真的,太子再这么往东宫里添人,郡主再好的脾气,也要生出不满来了。”

“这丫头不过是捡来的婢女,五哥可不要将孤想错了。”

越王哈哈一笑,只觉得赵玄在嘴硬,也不揭穿。

这时赵玄画风一转道:“五哥是打算过河?”

越王挂着笑意道:“正是,现在齐国两方相争,正是我们景国的机会。”

赵玄却摇头道:“孤看未必。”

越王哦了一声道:“太子有何高见?”

“五哥如果真的打算做渔翁的话,何不等对面两败俱伤再行进攻?”

越王心想,你这话说的轻松,齐国皇帝手里的兵不但数量比不上邕王手里的,质量更是比不上。

毕竟齐国皇帝的士兵都是他后来召来的,都是些没上过战场的士兵,而邕王手下的将士则多数曾与景国交战过的。

越王打着哈哈道:“太子殿下这是在教本王用兵吗?”

赵玄忙道:“不敢,五哥纵横四方用兵的时候,孤还在学堂识字呢。”

越王冷哼一声,也不答话。

赵玄继续道:“只是孤在来坊城之前,曾得父皇耳提面命,要孤帮助边境将士守好边城。”

这些话,当时确实是景帝告诉赵玄的。

毕竟当时景国对于齐国的策略,就是防守。

可是现在赵玄拿出来说,明显就是打算制止越王对上水城的进攻。

越王听了,挑了挑眉道:“殿下什么意思?不妨直说了吧。”

赵玄笑道:“既然五哥这么说,那孤就直说了。孤不答应五哥渡河。”

越王听了这句,气得笑道:“本王用兵还要你来答应?笑话!”

赵玄却认真道:“孤奉皇命监军边境诸军事,五哥既然来了这里,自然也归在孤的监管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