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凝儿的母亲听了,探过头看着池凝儿笑道:“殿下对你好吗?”

“当然很好。”池凝儿点了点头,然后指了一下飞雪的脑门道:“今后再京城里,不要再说这些话了,要是让有心人听见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与萧灵烟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池凝儿清楚的知道,萧灵烟不会放任任何女人在东宫随意念想赵玄的。

飞雪倒是不理解这些。

她只觉得,现在跟着赵玄的几人,都是没有心机的人。

根据她在王府中看来的,这时候自然是主动出击最好了。

见池凝儿不听,她也只能长叹一声,无可奈何。

沈思思则在自己的房间里,百无聊赖的收拾着她仅有的一点行李。

因为之前的行李丢了,后来在坊城住的这段时间,虽然也买了不少衣服收拾,可终究是时间太短,没多少可带的东西。

当然,其中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一些赔罪的礼物。

后面她与京城中的母亲通了几次信,虽然母亲信上没有多写责怪的话。

可是还是透过字里行间说了,沈思思要走以后,她多年不曾出家门的爷爷都亲自跑去了京城。

现在一家人都留在了京城中等着她回去。

同时沈思思母亲信上没写的是,皇后亲自来找过她几次,婚事现在几乎定死了。

“采柳,你说我母亲、父亲、爷爷他们见过这么大的雪吗?”

沈思思望着外面,树枝、屋檐、走廊、亭榭、地面,都被皑皑白雪覆盖了。

采柳笑道:“老家主和家主一定是见过的,他们以前经商可都是天南海北的跑,夫人可能就没见过了。”

毕竟夫人是楚家的千金,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的,怎么回来这等边境荒凉的地方。

沈思思听了,叹道:“真可惜,要是母亲能看到这些雪,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春雁在一旁忽然道:“姑娘,可是不舍得走?”

沈思思转头望了她一眼,微蹙着眉头道:“倒也不是,就是……采柳、春雁,和你们说实话吧,我心里没底。”

采柳和春雁听了,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沈思思指的是哪件事。

见两个丫鬟都没听明白,沈思思叹息一声道:“蠢丫头,连你们家姑娘的心事都猜不到了吗?你们说,表哥真的会为我们解除婚约吗?”

采柳犹豫着问道:“那姑娘是想解除呢?还是……不想?”

沈思思摆了摆手,不耐烦道:“自然是……”说到这里,她猛地停了下来,然后道:“想解除。”

采柳松了口气道:“我看殿下为人挺好的,这府里的奴仆们,都说咱们殿下是难得的好人。”

沈思思听了,扑哧笑道:“他们又都没和表哥说过几句话,怎么就知道他是好人?”

采柳耐心解释道:“远得不说,就说我和春雁见过的富家公子里,就没有像殿下那么对待下人好的人了。”

沈思思警惕道:“他对你们很好吗?我怎么没觉得?”

“姑娘,这句话说出来您不要生气,有些时候,我都觉得,殿下是把我当成与他平起平坐的朋友了,即使姑娘,也没给我这样的感觉过。”

沈思思一愣,不太明白采柳话的意思,问道:“这很重要吗?”

采柳点了点头,当然重要。她们也是人,被人平等对待,自然会很看重。

只是情况极少罢了。

即使沈思思对她们很好,可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对她们好,这种关系并不平等。

沈思思自然是不明白采柳这种感觉的,她低头想了一会道:“要是入东宫你们愿意?”

沈思思从小到大,因为喜欢经商,自然也喜欢自由自在的,对于进宫,她是十万个不愿意的。

采柳和春雁受她的影响,也对那些权贵后宅有些不满,更何况是比权贵后宅规矩更多,更严格的东宫了。

没想到采柳和春雁都点了点头道:“如果是太子的话,我们愿意的。”

沈思思听了,长叹一声,道:“孽缘……孽缘啊……”

因为她也发现,自己好像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比在她自己家中更自由。

至于丽卡,她整理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学着些的景国文字和一些诗句。

同时满怀期待着去往景国最繁华的城市。

在水云楼的时候,她可是曾听从京城来的客人,说起过京城繁华的。

因为水云楼中不少地方,也是精美绝伦,那些客人不由的就说起自己去过的更加好的地方,这地方自然就是京城了。

丽卡当时一心想逃,京城算是她想逃去的地方之一,毕竟繁华的地方,更不容易被饿死。

不过她没想的是,她的容貌与景国人不同,多半是到不了京城的。

众人对坊城有着各种各样的心思。

对赵玄来说,坊城是他真正成长起来的地方,比京城还要亲昵几分。

在三日之后,一切都准备好了。

这一天,天气晴朗,阳光普照这大地。

赵玄和萧贺,领着两千多人的卫队,护送着几辆马车,从坊城南门出城,向着京城进发。

在离开坊城的时候,萧灵烟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回头望着身后的高高的城墙。

那斑驳的,用石头粗糙造成的城墙。

城墙上嵌着一块用巨石刻着坊城两个字的巨大城匾,因以往的围城战,坊城的坊字掉了一个小角。

侯夫人根本没有敢向马车外望去,她怕自己忍不住跳下马车。

“你父亲回去了吗?”侯夫人在马车里问道。

萧灵烟点了点头,道:“回去了。”

她缩回了身子,将马车帘放了下来。

其实虽然距离的远了,她依旧隐约能看见萧连城在城墙上的身影。

即使城墙上还站着许多士兵、官员、将士,可是萧灵烟还是一眼就忍住了萧连城的身影。

“母亲,对不起。”萧灵烟做到侯夫人面前,握着她的两只手。

侯夫人笑道:“你说什么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使我们父母才对,让你嫁去那种地方。”

对于东宫,侯夫人还是有些担忧的。

萧灵烟笑着将头靠在侯夫人肩上。